第3章

亲住的疗养院。
母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盲人的听觉格外敏锐。
"晚晚？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岑星晚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平稳，"妈，你那瓶香水，可能要晚一点才能送你。"
母亲笑起来，拍拍她的手背："不急，我又跑不掉。你慢慢来。"
岑星晚把脸埋在母亲膝盖上，没让她摸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那天晚上，岑星晚没有回贺家的别墅。
她开车去了城郊一处小公寓。那是她婚前买的房子，贺京泽不知道它的存在。一室一厅，四十平米，干净安静。
她坐在窗台上，对着黑沉沉的夜空，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删配方。但她也不闹。
她要看看，贺京泽和苏念薇打算把这出戏演到什么程度。
更重要的是，她要看看，一份缺少核心中和剂的残缺配方，能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三天后，贺氏香氛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品牌总监苏念薇女士历时两年独立研发的大师之作永恒之息，将于下月正式量产上市。这是一款前所未有的四季主题香水，也是贺氏进军高端市场的里程碑之作。"
配图是苏念薇站在实验台前，穿着白色工作服，手持量杯，姿态专业。
视频里她对着镜头微笑，说："每一滴香水里都有我的灵魂。"
评论区一片叫好。
岑星晚看着这条消息，关掉了手机。
她打开那间小公寓里的衣柜，最里面挂着几件她很久没穿过的衣服。
其中一件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胸针，是一朵抽象的***。
那是国际调香师协会终身成就奖的标志。全球只有十一个人拥有这枚胸针。
岑星晚是第七个。
她摸了摸那枚胸针，没有取下来，把衣柜门合上了。
还不到时候。
苏念薇的"永恒之息"上市发布会定在月底，地点选在城中心最大的五星级宴会厅。
贺京泽为这场发布会砸了重金。
请了八家媒体，三位美妆领域的头部博主到场，还邀请了本市几位名流**做首批体验嘉宾。
排场之大，整个行业都在关注。
岑星晚是从网上看到这些消息的。
她已经整整两周没有踏进贺氏的大门。手机上贺京泽的对话框停留在八天前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想清楚了就回来签字。离婚协议让律师草拟好了。"
她没有回复。
这两周里，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她约了母亲疗养院的主治医生，确认母亲的身体状况一切稳定。
第二件事，她去了一趟银行，查看了自己名下的存款。婚后五年，贺京泽每月给她的家用卡里打五万块，她基本没花过。加上婚前的积蓄和一些零散进账，卡里躺着一百三十多万。不多，但够用一阵。
第三件事，她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对方很快回复了。就三个字："收到了。"
岑星晚把那条消息删掉，把手机放回桌上。
发布会前一天，岑星晚在超市采购生活用品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贺京泽的母亲，周玉芬。
周玉芬推着购物车从拐角处走出来，看见岑星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杂着尴尬、不满和一丝说不清的优越感。
"星晚？你怎么在这儿？"
岑星晚礼貌地点头："妈，买东西。"
周玉芬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素面朝天的脸和身上那件洗得发旧的棉质外套上停留了几秒。
"京泽跟我说了你们的事。"周玉芬把声音压低，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同情，"星晚，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轴。一份配方而已，你就不能让一让？"
岑星晚看着她。
"苏念薇那个姑娘是有本事的，人也漂亮，也勤快。上周来家里吃饭，帮我包了一下午馄饨，还给**泡了壶功夫茶。你嫁进来五年，家里灶台上几个眼儿你都分不清。"
上周去贺家吃饭。
岑星晚攥住购物篮的手柄，指节微微发白。
"妈，那份配方是我的。"
周玉芬摆摆手，神情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行行行，是你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京泽说了，念薇人家有完整的研发记录，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