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的直播给鬼看  |  作者:完成法  |  更新:2026-05-19
第一个委托------------------------------------------,天已经擦黑了。,把那个自称“刘半仙”的好友申请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没通过。林晨美的理由很充分:在没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贸然通过一个从“幽冥TV”发来的好友申请,跟半夜给陌生人开门没什么区别。。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没点“通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一旦点了那个按钮,就意味着他承认了这个APP、这个“幽冥TV”、以及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所有离谱事件都是真实的。而他还没准备好。。马胖他们都不在,桌上留了张字条:“舟哥,我们去网吧开黑,给你带了份炒饭在桌上。”字条下面压着二十块钱,旁边还画了个笑脸。邹翎省笑了一下,把字条收进抽屉里。他没什么胃口,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那些事。。他低头看去——幽冥TV的图标右上角冒出一个红色的数字“1”。是系统通知。,点开了。“幽冥TV系统通知:尊敬的主播邹翎省,您有一条新的直播任务,请查收。任务详情:完成来自阴间的委托——帮助*****苏念找到她藏匿的日记本。任务期限:72小时。任务奖励:基础积分+5,完成度额外奖励视任务评价而定。注意:首次正式任务,系统将提供任务线索一份。”,是暗红色的。看得邹翎省后脊梁发凉。他把短信的内容反复读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来自阴间的委托”。阴间,有死人要他帮忙。,第一反应是卸载这个APP。但手指长按图标之后,弹出来的选项**本没有“卸载”这一项。他把手机重启了一遍,那个暗红色的图标仍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像一颗拔不掉的钉子。。这次不是幽冥TV的通知,而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好,我是林晨美。刚才我搜索‘苏念’这个名字,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的所有社交账号都在三个月前同时停止更新。微博、微信、**空间,最后一条动态全部定格在七月十七日。而我查到的另一个信息是,江城大学官方通报的学生死亡记录里,根本没有‘苏念’这个人。如果你有空,现在来图书馆三楼期刊室,我们当面说。——林晨美”,后背那股凉意又爬了上来。他穿上外套,拎起书包出了门。。校园里的路灯拖着长长的影子,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他快步穿过长廊,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林晨美那句话——“官方记录**本没有苏念这个人”。一个在校园论坛上被人反复提及的**女生,却在官方记录里不存在。要么是论坛上的人在集体编造一个都市传说,要么是官方有意抹去了她的痕迹。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后背发冷。。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两三个考研的学生在埋头刷题。林晨美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堆报纸和打印资料。她还是白天那副装扮——马尾、眼镜、素色衬衫,面前那杯美式咖啡已经见了底。“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你至少要犹豫半小时。”林晨美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坐,正好我刚查到一些东西。”
邹翎省拉开椅子坐下,瞥了一眼她正在浏览的网页。那是一个毕业生**的校园论坛备份站,因为学校官方论坛每年都会清理旧帖,所以有人把历年热门帖子都爬了下来存档。林晨美在搜索框里输入“苏念”,弹出来十几个结果。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林晨美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论坛上关于苏念的帖子,最早的发布日期是去年九月。内容基本一致——一个叫苏念的大二女生在宿舍楼****,原因不明。但奇怪的是,所有这些帖子的原始链接点进去都是404。也就是说,它们确实存在过,但被**。”
“被谁**?”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晨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我下午给校办打过电话,询问是否有学生**的记录。对方直接挂了我电话。后来我以‘查询学籍档案’为由打进教务处,报上苏念的名字——他们说查无此人。”
邹翎省皱眉:“查无此人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学校官方的数据库里,从建校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叫苏念的学生。”林晨美合上笔记本电脑,交叠双手看着他,目光从镜片上方***,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种可能。第一,苏念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论坛上那些帖子全是虚构的,是一个持续了一年的校园怪谈。第二……”她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有人删掉了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包括档案、记录、帖子——所有能证明她曾经活过的证据。”
老旧期刊室突然变得很安静。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靠窗的位置能听见外面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响。邹翎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在想幽冥TV那条任务通知里的话——“任务线索一份”。他打开手机,重新点进那条系统通知,往下翻到最底,发现任务详情下面附了一行小字:
“线索:苏念生前居住宿舍楼为7号公寓418室。日记本人为藏匿于床板夹层中。苏念生前唯一好友为同级心理学系张婉,****:已注销。”
消失了。****都能注销。
他把手机转过去给林晨美看。林晨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邹翎省,你这个APP,到底是从哪里下载的?”
邹翎省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答案,但眼下的情况是,他不知道,林晨美也不知道,而他们俩都被卷进来了。沉默片刻,林晨美推开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走。”
“去哪?”
“7号公寓418室。”她说,“你不是有任务吗?我就当现场**,免得你又在背后装神弄鬼。万一你真的搞什么后期处理——”她瞥了他一眼,“至少我能第一时间报警。”
两个人从图书馆后门穿出去,沿着校园里的柏油路往宿舍区走。这个时间点正赶上晚自习结束,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没人注意到他们。
7号公寓是一栋六层的旧楼,据说是学校最早建的一批学生宿舍。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有几扇窗户的灯坏了,整栋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陈旧。门口的值班室里亮着灯,宿管阿姨正戴着老花镜织毛衣,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弹。
“怎么进去?”林晨美背着书包站在灌木丛后面,压低了声音,“我们又不是这栋楼的住户,宿管阿姨查得很严。”
邹翎省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一楼公厕的窗户开着,窗户下面是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他指了指那个方向。林晨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变了。“你让我翻厕所窗户?”
“或者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
林晨美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上了。两个人猫着腰绕过值班室的视线,踩着垃圾桶翻进一楼公厕。厕所里没人,日光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邹翎省拉开隔间的门,确认安全后才让林晨美跳下来。
“你经常干这种事?”林晨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审视。
“第一次。”邹翎省面不改色,“但我是唯物**者,不怕鬼。不怕鬼的人,胆子一般比常人要大一点。”
“你不是不信鬼吗?”
“我是不信。”邹翎省推开厕所门,探头观察走廊,“但如果苏念的日记本能帮我弄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走廊尽头,声控灯突然亮了。没有人经过。那盏灯就自己亮了,然后又灭了。
两人同时安静了片刻。林晨美抓住他袖子的手指收紧了。邹翎省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微微发凉。
“是线路老化。”他说。
“闭嘴。”林晨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镇定,“赶紧上楼。”
四楼走廊比一楼更暗。有几间宿舍门缝里透出灯光的暖**,隐约能听到女生们的谈笑声。但418室的门缝是黑的,门板上用透明胶带贴着半张A4纸,纸上印着几个褪色的字——“暂停使用”。
邹翎省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扣上挂着的多功能小刀,撬开了房门的简易锁。推开门,一股久无人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这是一间四人间,但只有靠窗的上铺铺着被褥。其他三张床都是空的,光秃秃的床板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那个就是苏念的床铺。”林晨美小声说。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用手电筒照着那个方向。
邹翎省走到窗边,爬上苏念的床铺。被子还是叠好的,枕头上搭着一件叠整齐的校服外套。床头柜上摆着一盆已经**的多肉,和一盏小夜灯。就好像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随时都会回来。他跪在床板上,用手摸床板边缘。木头很旧,边缘被磨得光滑,但靠近床尾的位置有几道新的划痕。他用小刀沿着划痕撬开一条缝。
床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墨绿色封面的笔记本。
笔记本很厚,封面上贴满了手写标签和贴纸。邹翎省把它翻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封面内侧。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
“苏念的日记。记录一切不想忘的事。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把它交给张婉。谢谢。”
邹翎省把日记本揣进外套内侧口袋,从床铺上跳了下来。林晨美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光有些刺眼。“里面写了什么?”
“还没看。”他走到门口,把房门重新关好,“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翻厕所窗户、避过宿管视线、钻进灌木丛后的小路。直到远离了那栋灰色的宿舍楼,回到灯火通明的校园主道上,林晨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可以看了吧?”
邹翎省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把日记本从怀里掏出来。林晨美挨着他坐下,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笔记本。
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有些泛潮,边角微微卷曲。邹翎省翻到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今天开始写日记。决定从今天开始,把好的事情都记下来。因为我怕有一天,我把好的事情也忘了。”
往后翻。最初的几页笔迹很轻,像是舍不得用力,记录的都是些稀松平常的日常——上课、自习、和张婉去食堂吃饭、在操场看男生打球。偶尔会画两笔简笔画,画她窗台上那盆多肉。
再往后翻,笔迹开始变了。字越来越小,挤在一起,像是写的人在害怕什么。有一页只写了一句话:“陈露说我偷了她的项链。我没有。但没人信。”
林晨美拿手电筒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陈露是谁?”
邹翎省摇头。他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内容更加破碎,不再像日记,更像是求救信号。一页写着:“她们把我的被褥扔进厕所。张婉帮我捡回来洗干净了。她是唯一还肯帮我的人。”又一页写着:“宿舍的门锁被换掉了。我在走廊睡了一晚上。宿管阿姨说是我自己弄丢的钥匙。我没弄丢。”邹翎省翻到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位置,看到了一整页空白。他以为写到这里就断了,正准备合上本子。林晨美按住了他的手:“等等。”
她指着那页空白的右下角。用手电筒贴着纸张侧面照过去,可以看到有细微的压痕。之前的字迹太用力,留下的凹痕透过下一页的纸面,在光照下隐约可辨。邹翎省眯起眼睛辨认那些压痕,断断续续读出几个词——“六楼”、“天台”、“没别的路了”。
他手有些凉。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划破了纸面: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有人能找到这个本子。我的死不是意外。我叫苏念,我曾经活过。”
日记到这里结束了。长椅上安静了很久。林晨美先开口:“陈露是谁?她为什么说苏念偷了她的项链?宿舍其他人呢?辅导员呢?班主任呢?”
她的语气越来越快,像是想要通过这些追问抓住什么。邹翎省合上日记本,仰头靠在长椅上。头顶是路灯和梧桐树交错的影子,零星的银杏叶从枝头飘落。他想起系统那行提示——“来自阴间的委托”。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委托不是来自一个抽象的“*****”,而是来自这本日记,来自那句“我的死不是意外”,来自一个人留在世上最后的求救。如果她还在,她应该还在等一个人找到这个本子。
“张婉。”邹翎省突然开口,把林晨美从连珠炮般的**中拉了出来。“苏念唯一的好朋友。系统提示里说她的****已注销,但我们可以通过学校内部通讯录找到她。心理学系的,应该还在校。”
林晨美立刻打开手机,连上校园网,在学校通讯录里输入“张婉”两个字。结果弹出来了——张婉,心理学院应用心理学系,大三。下面还有一个手机号,但被打了括号标注“已停机”。
“我认识心理学院的辅导员,明天去查她的课表。”林晨美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落叶,“已经很晚了,先回吧。这本日记明早我去复印一份,然后——”她顿了顿,看着邹翎省手里那个墨绿色的本子,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然后再说。”
邹翎省把日记本收进外套口袋。站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幽冥TV的图标上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小红点。他点开。是一条新消息:
“系统通知:委托进度更新——已找到日记本(1/1)。下一阶段任务开启:将日记本交给苏念生前好友张婉,并获得张婉的证词。任务期限:48小时。奖励积分+10。”
他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林晨美已经走出几步了,回头看了一眼,催促道:“愣什么呢,走了。”
邹翎省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两个人并肩穿过空旷的校园,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路上的银杏叶被夜风吹起来,打着旋落在脚边。邹翎省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之前说你是唯物**者。”
“嗯?”
“那你现在——”他斟酌着措辞,“还唯物吗?”
林晨美没有立刻回答。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远处宿舍楼的灯火上。“唯物**不是否定一切未知,而是努力让未知变成已知。”她说,“苏念的事情,不管最后查出来是什么——是人祸还是其他——我都想要一个答案。”她偏过头看他,眼镜片上倒映着路灯的光。“你应该也是。”
邹翎省没有说话。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那本日记的边角。日记的封面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这个温度让他莫名想起苏念写在第一页的那句话——“把好的事情都记下来”。他不知道苏念最后在天台上看到了什么。但他想,至少这本日记被人找到了。这个念头让他在秋夜的凉风里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暖。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终于等到了她等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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