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闯天门

灭国一指------------------------------------------“小娘子，留步！”，可能以后是秦登科这辈子的阴影。。，而小娘子上方的天空犹如回应了秦登科的要求。 ，犹如天门。。，漏了。，他正带着小太监，调戏良家妇女。，遮住了半边天，指节上的纹路都看得清。，轰的一声，街道楼宇的琉璃瓦全部炸裂。，滚烫滚烫的风，夹杂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是在水里丢入一块巨石，激起一层一层的涟漪，向外荡开。，看见街对面的牌坊就这么倒下去，从上面砸下来，一片土浪向四面扩散。
惨叫声，四面八方涌过来，又被更大的轰鸣声掩盖住。
那根手指缓缓地，还没落下地来，那压下来的气劲，已经把下方正中的半条街碾成了齑粉。
“世子——”小太监尖叫。
秦登科没应。他嘴张着，喉咙里已经不自觉地吸入不少灰尘，想喊，就是喊不出来。
巨大手指终于落下来了。
先是耀眼地白光。
然后是排山倒海的冲击。
秦登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一路上砸穿了两堵墙，最后挂在什么东西上。
他后背**辣的，湿漉漉的，应该是血。耳朵里也全是嗡嗡声，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他努力地睁开眼，看见天空是红的。
那根硕大无比的手指缓缓抬起，慢慢地收回，而地面已经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皇宫没了。
丞相府没了。
整条朱雀大街，都没了。
秦登科的爹、娘。以后欺男霸女的日子。也都没了。
他还没来得及哭出来，第二波冲击又到了。
这次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可能是那根手指戳穿了地脉，引发下面的地气暴走。
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地下传导上来，撞在秦登科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牛顶飞出起来，整个人，四肢离地，完全不受控制。
那诡异的力量没停，钻进他身体里，沿着某种轨迹疯狂乱窜。
疼。钻心的疼。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从脚往上一直在烧灼他的骨头。
“呃——”他喉咙里挤出怪声。
那股热流在他体内冲撞，撞开一个又一个关卡。
他不懂什么经脉，只知道疼。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抽搐。
热流从丹田冲到脊椎，从脊椎窜上头顶，然后又倒灌回来。来回冲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他彻底昏死。
醒的时候，秦登科听见有人在哭。
很远。像隔了几条街。
他试着动，浑身骨头绝对碎了不少，软绵绵地完全使不上劲。
他嘴里有血腥味，黏糊糊的。偏头吐了一口，全是黑红色的血块。
哭声近了。
是个女人。衣衫褴褛，抱着什么在废墟上走，边走边嚎。
秦登科认出她是丞相府隔壁布庄的老板娘。
她怀里抱的是个孩子，胳膊软塌塌垂着。
“死了……”她喃喃，“都死了……”
唉，太惨了！
秦登科撑着坐起来。
他手掌按在碎瓦砾上，扎得鲜血长流，不过他现在的感觉很麻木。
他身上也全是血，自己的血，别人的血，分不清。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锦袍烂成了布条，露出底下的皮肤，皮肤上遍布青紫色的瘀痕，还有些地方裂开口子，翻出里面的肉。
还好大部分骨头没断。
那根手指把整座都城碾成废墟，他活下来了。
“见鬼。”秦登科哑着嗓子骂。
他站起来。腿抖得厉害，但能站。肚子咕噜一声，饿。
他愣了一下——差点死了，竟然还会饿。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忽然特别想笑。嘴咧开，没等笑出声，眼泪先淌下来。
他哭了一会儿，自己也说不清是怕还是唏嘘什么。哭完拿袖子擦脸，发现袖子上全是血痂。
“还得赶紧跑。”他说。
秦登科是大晋丞相世子，十八年来锦衣玉食，每天从来不干正事，天天脑袋里想的就是今天欺负谁、明天调戏哪个良家女子。
但现在他知道一件事——那根手指是来**的。
它杀了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还留下部分，他就是其中一个。万一它回来呢？万一**的“东西”发现还有活口，回来再补一下呢？
跑。必须跑。越远越好。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锦袍虽然烂了，但贴身的暗袋还在。里面塞着一沓银票，几张地契。秦登科把银票抽出来，银票上浸了血，但面额还能看清。
他把银票塞进靴子，锦袍烂了，漏风有点凉，也顾不上爱好了，只有自己动手扒了旁边一具**的外衫。
是个小厮的衣服，虽然旧，但至少完整。能挡风就行了。
扒衣服的时候，他手一直抖。
那**瞪着眼，嘴张着，满脸的不甘，有点渗人。
秦登科忍着反胃，把衣服扒下来套自己身上。他这辈子都是丫鬟给他**，梳头，哪里会自己穿衣。
东拉西扯了几次，反正把那衣服裹在身上。
然后他开始往城外走。
每一步都踩在瓦砾上，嘎吱嘎吱响。
人声在远处，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在废墟里刨东西。
他经过一间倒塌的酒楼，一个男人靠在断柱上，两条腿被压在碎砖下，还没断气。
他看见了秦登科，犹如抓住一根稻草，伸手：“好人…救……救我……呀”
秦登科顿了一下。
可能巨大的打击把他这个纨绔吓傻了，居然干出了他平常绝对不可能干的事情。
他走过去，还试着抬那根柱子，抬不动。
男人哀嚎，秦登科又试了几次，手心都磨破了，那柱子还是纹丝不动。
“别走，”男人嗓子眼里挤出声，“求……”
秦登科终于恢复本性，转身走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愧疚，与那男人换位置，绝对没有人来救他。
还是管好自己，自己千万别再受伤了。
他一瘸一拐翻过城墙的废墟，走进官道。
官道上也有**，还有翻倒的马车。
他捡了根木棍当拐杖，背对都城，往东走。
整个人都有点麻木，就一直向前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走了三天。
腿肿了，脚底全是水泡，脸上的伤结了痂。
银票还在，但沿路没有人烟。
偶尔经过一个村子，全是空的。**倒是不少。
第三天晚上，秦登科饿得头晕眼花，在野地里刨出几个红薯，几口就啃了。
他躺在田埂上，望着天，天空特别干净，星星亮得像绣上去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有东西在动。
一股气，凉丝丝的，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转。
丹田到**，**到命门，命门到百会，然后从百会顺着面门下来，回到丹田。
这一圈转得很慢，但不停地在转。
秦登科想起那根手指戳碎都城时的感觉，那股在他体内乱窜的力量。
**，该不会是什么都城的怨气钻进去了吧？他吓得坐起来，试着憋住那股气。
哪里憋得住？！
气流缓缓地转，他憋得脸通红，气流还是自顾自转。
绝望了。
他躺回去。算了，死就死。反正本来也该死了。
**天他撞见了一支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