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会堵门------------------------------------------"你以后红了，不要忘了我就行"的时候，文严正坐在隔断房的床沿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我不会忘。"，躺在床上，睡不着。，系统的规则刻在他脑子里：只能帮别人花，不能给自己花。19块9的口罩，系统返了1块9毛9给他。这就是他三个月****送外卖，能从系统里赚到的全部。。，他终于睡着了。梦里全是那只5块钱的木鸟。，他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你在吗？"，回了一个字："在。"。声音和昨晚完全不一样了——昨晚是带着哭腔的笑声，现在是压抑的惊恐。"他们来了。""谁？""公会的人。在我家门口。"。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字："报警。"
"没用。他们没进门，就在门口站着。但是……但是他们知道我住哪儿了。"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
苏晚晴住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6楼，没电梯。文严爬到4楼的时候，听见了楼道里的声音。
三个人。
两个站着，一个坐在楼道的折叠椅上。领头那个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有一道很长的纹身，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可能是龙，可能是蛇。
他们没堵在门口，而是堵在5楼和6楼之间的转角处。苏晚晴下不来，他们也不上去。就这么耗着。
苏晚晴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你们到底想怎样？"
领头的那个站起来，仰头往上看："苏小姐，我们鲨鱼哥说了，你欠公会的钱，利滚利，现在已经三十五万了。不是三十万，是三十五万。再拖一周，就是四十万。"
"我没有三十五万。"
"没让你一次性给清。签了解约协议，分期还嘛。"
"解约协议上写的什么你自己清楚！三年内不准做主播，违约金翻倍！"
领头的笑了一声："那你就别解约呗。继续播，播到合同到期。三年就三年，一千多天，苏小姐青春还在，怕什么？"
苏晚晴没说话。
文严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别签。"
她秒回："你怎么知道——"
"我上来了。"
他关掉手机，继续往上走。
他出现在转角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领头那个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朋友。"
"朋友？"他笑了，"苏小姐什么时候有男的朋友了？"
苏晚晴从楼上探出头，看见文严的一瞬间，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文严说，然后看着领头那个，"你们是哪个公会的？"
"锐博公会。听说过吗？"
"没有。"
"正常。我们主要做中腰部主播，苏小姐这种潜力股，我们是很看好的。"
"三十五万，怎么算出来的？"
领头的收起笑容："合同第三条第七款，违约金是运营成本的200%。我们给苏小姐投入了流量、培训、场地，折算下来，十七万五。200%，就是三十五万。"
"你们投入了什么？"
"流量扶持，培训课程，设备使用——"
"她直播间的打赏，五五分。粉丝刷礼物，先过公会账户。带货佣金，公会60%她40%。底薪三千，到手不到五百。这就是你们的"投入"？"
领头那个的脸色变了。
旁边两个人往前逼了一步。
"你谁啊？"领头的问，"她男朋友？"
"不是。"
"那你管得着吗？"
"管得着。"
领头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你管得着是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你看清楚这个。"
文严接过来。
是一份合同复印件。不是苏晚晴那份，而是另一份——上面有一条用红笔圈出来的条款：
"签约主播在合同期内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发生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违者视为违约，赔偿公会全额损失并支付三倍罚款。"
他把合同还给领头的。
"这条合法吗？"
"合不合法，**说了算。"领头的收起合同，"苏小姐，你考虑清楚。签了解约协议，三十五万，三年分期，利息按银行商业贷款算。不签，你就继续播，播到合同到期。三年，一千多天，我们等得起。"
苏晚晴站在楼梯口，一句话也不说。
文严侧过身，看向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下巴有一点发抖。
领头的转身往下走，经过文严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劝你一句，别蹚这浑水。"
三个人下了楼。
楼道里安静下来。
苏晚晴靠在墙上，低着头。
"你看到了。"她说，"三十五万。"
"他那个算法不对。"
"对不对有什么两样？"她抬起头，"我赔不起。"
"还有第三条路。"
"什么？"
"不赔钱，也不解约。"他说，"继续播。但是换个方式。"
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困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他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他不能告诉她，他卡里有899万，但每一分钱都只能花在别人身上。他不能告诉她，他帮她的唯一方式，是帮她赚钱，不是替她还债。
"你先把门关上。"他说，"我回去想想。"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没回头："文严。"
"嗯？"
"你为什么帮我？"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昨晚说，你闲得慌。"她说，"但你不是。你不是那种闲得慌的人。"
他没说话。
"你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就不用说。"她继续往上走，"但是……谢谢你。"
门关上了。
文严站在楼道里，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目标：苏晚晴"
"任务状态：进行中"
"任务要求：帮助目标完成第一场带货直播"
"附加提示：目标当前粉丝数 892，距离开播阈值（1000粉丝）还差108人"
他退出系统界面，打开抖音，搜索苏晚晴的账号。
粉丝数：894。
比昨晚多了2个。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苏晚晴需要的，不是30万。
她需要的，是1000个粉丝。
只要有1000个粉丝，她就能开播。只要开播，他就能用系统帮她带货。只要他一单又一单地买，她就能一点一点地赚钱。只要她赚的钱足够多，她就不用再依赖公会。
30万不是终点。
1000个粉丝才是起点。
他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转身下楼。
与此同时，锐博公会总部。
领头的回到办公室，推开门。
鲨鱼正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怎么样？"
"不签。"领头的说，"但也没说不签。就是耗着。"
"那个男的是谁？"
"不知道。自称是朋友。"
"查一下。"
"好。"
鲨鱼转过身。40岁出头，头发已经有些稀疏，但眼神很锐利。
"苏晚晴这个号，我们投了三个月。"他说，"她走了，这个号就废了。这个损失，不能只有我们担。"
"明白。"
"还有，"鲨鱼补充，"那个姓文的，查清楚他的底。他要是也想蹚这趟浑水……一并处理。"
"怎么处理？"
鲨鱼没回答。他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先查。"
回到城中村隔断房，文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
它又往前爬了一点。
他不知道这道缝最终会爬到哪里。他不知道苏晚晴最后会不会签那份解约协议。他不知道鲨鱼会怎么"处理"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
1000个粉丝。
这是苏晚晴的第一步。
也是他帮她的方式。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界面上的那行字：
"帮助认证素人主播完成第一场带货直播"
第一步：帮她涨到1000个粉丝。
第二步：帮她开一场直播。
第三步：帮她卖出第一单。
**步：帮她赚到她人生中第一笔不需要交给公会的钱。
这才是他的路。
不是替她还债。
是帮她赚钱。
他睁开眼睛，打开抖音，关注了苏晚晴。
粉丝数变成了895。
他退出抖音，躺回床上。
天花板那道裂缝，静静地躺在那里。
距离苏晚晴的1000个粉丝，还差105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