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领证------------------------------------------。，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用平稳的语调度报当天的天气、物资分配情况和施工通知。末世结束了，但所有的秩序都得从头建起，广播是最高效的信息传递方式。那声音从高音喇叭里传出来，因为喇叭老化，带着一种持续的电流底噪，嗡嗡的，像一只大**在耳边飞，听久了耳朵有点不舒服。，把鞋带系紧，检查了一遍是否牢固。，估计大部分幸存者都已经去了各自的分配地。留在营地的，要么是还没办好手续的，要么是打算彻底留下来找别的工作的。苏晚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看到几个男人正在用竹竿搭棚子，地上的工具散了一地，一个年轻女人蹲在旁边哄孩子，那孩子约莫两三岁，穿着一件明显太大的旧毛衣，袖子卷了好几圈，正用一块石头在地上画圈圈。，拐个弯就看到一座灰色水泥楼，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西北垦区物资分配中心”。楼不高，三层，外墙的水泥泛着白碱，有几个窗户的玻璃碎了，用塑料袋糊着，风一吹呼啦啦地响。。前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大衣下摆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蹭上去的。后头的皮卡车斗装着两袋水泥——化肥袋子的袋子，能看到水泥粉末从封口的地方漏出来，还有一把铁锹靠在车斗边上。后面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看上去不到二十五岁，穿着一件臃肿的棉袄，婴儿被一条旧围巾裹着，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嘴还在无意识地*着什么。年轻女人的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眼下皮肤发青，但她抱着孩子的手很稳，婴儿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年轻女人领了一辆三轮车，车斗里铺着棉被，被子叠成长条，大概能铺到底，婴儿要是醒了还能在上面翻个身。，值班的胖大叔——约莫五十来岁，穿着制服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粗壮的小臂，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好——翻了翻登记本，又看了看她的分配通知书，在最后一页找到一个还没被划掉的车牌号。“编号037，青崖坳的？”大叔把钥匙扣从墙上取下来，塑料牌上写着编号“037”，“喏，就这辆。军绿色勇士越野，四驱，柴油版，省油耐造，皮实。就是前挡风玻璃有条裂纹，但不影响你看路，凑合开着。”，钥匙环上挂着一把和备用的拴在一起，硬邦邦的塑料牌捏在手里有点膈。“轮胎呢？”她问。“四个轱辘都在，都给你打足了气。”胖大叔挪了挪身子，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旧登记簿翻了翻，“鼓包是没有，花纹还凑合，跑个千八百公里问题不大。备胎呢？备胎……”胖大叔的眼神从登记簿上移开，看了看她，随手把登记簿合上，起身弯腰在货架底下翻了半天，铁架子被翻得哐啷哐啷响，最后拖出一条脏兮兮的轮胎，边角沾着干泥巴，用嘴使劲吹了吹灰，“这个凑合用，就是气不太足，你自己看着打。”，用指节敲了敲胎壁，发出的声音略发闷，不太脆，但应该还能用。她把它塞进后备箱里卡稳当，又去旁边的物资窗口排队。窗口狭小，只开了一扇玻璃窗，铁栏杆后面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在单子上盖章，“砰”的一声，一张，又一张。“口粮标准一个人半个月，盐在这儿，调料暂时只有盐，油在这桶里你自己打。种子在那边，别多拿，一个人限一袋。”她的声音很平，每句话后面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流水线上的机器。
苏晚把物资一一清点，装进领来的帆布大口袋：五斤大米，三斤面粉，一小桶食用油，一包盐，和一小袋应急种子。种子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的封口用胶水粘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时令蔬菜混合包”，几粒种子从信封的破角里漏了一点出来，落在桌面上，褐色的小颗粒，芥菜籽的大小，被工作人员随手扫进桌面的杂物里，苏晚赶紧把漏掉的一粒一粒捡起来，拢在手心里，倒回信封，又用手指把那个破角按了按，捏紧，折了一小截胶带仔细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