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魂殿的觉醒队伍------------------------------------------，圣魂村的土路上就已经热闹得像赶集一样。，走在最前面，那根拐杖把地面戳得“笃笃”响，听着就让人心烦。“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个精神点！”，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扫视着这帮半大不小的孩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嗯？这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日子！别一个个跟没睡醒似的，要是让武魂殿的大师看了笑话，我打断你们的腿！”，打了个哈欠，眼泪花都快挤出来了。“吃人计划”，脑子到现在还跟浆糊似的。。，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服愣是让他穿出了一股子武林高手的范儿。，呼吸绵长，要不是知道底细，秦墨真信了他这副“老实巴交”的鬼话。“秦墨！你在那磨蹭什么？跟上！”。“来了来了，杰克爷爷，您慢点，别闪了腰。”，顺手又想去拍唐三的肩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动作很隐蔽，但在秦墨眼里，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秦墨兄弟，马上就要觉醒武魂了，心里有点紧张。”
唐三转过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憨笑。
“紧张啥？”
秦墨撇撇嘴，把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
“反正也就是个锄头镰刀的命，大不了回来接着种地。倒是你，我看你印堂发亮，紫气东来，肯定是个大家伙。”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际上全是秦墨的阴阳怪气。
紫气东来？
那是你熬夜练紫极魔瞳熬出来的黑眼圈吧。
大家伙？
确实是个大家伙，锤子砸人肯定疼。
唐三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谦虚地摇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咱们村子这么多年也就出过一个魂师。我不求别的，只要能有个力气大点的武魂，帮着多干点农活，让杰克爷爷少操点心就行。”
听听，多么懂事，多么孝顺。
秦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把昨晚吃的红薯干吐出来。
这凡尔赛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以后谁要是娶了他，估计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村口的武魂殿。
说是武魂殿，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木屋，跟普通民房也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门口那个魂师的标志。
老杰克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他上前敲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自家孙子的头。
“大师在吗？我是圣魂村的老杰克，孩子们带过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看上去二十多岁，剑眉星目，一身白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看着确实挺精神。
这就是素云涛，那个传说中的“瞎眼斗罗”，哦不，是大魂师。
素云涛看了看门外这群灰头土脸的小屁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老杰克，又是你啊。今年村里的孩子素质怎么样？”
“托您的福，都还行，都还行。”
老杰克满脸堆笑，腰弯得快成虾米了。
“那就进来吧。”
素云涛侧身让开一条路。
孩子们鱼贯而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那个传说中的大魂师。
而在桌子旁边，摆放着六个乌黑发亮的石头，按六角形排列。
这就是觉醒阵了。
秦墨站在队伍里，眼神挑剔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圣地”。
这就是决定命运的地方？
怎么看都像个黑诊所。
“好了，安静。”
素云涛走到六颗石头前，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
“我叫素云涛，二十六级大魂师，是今天的觉醒使者。不管你们以前听过什么版本，今天我只说一遍。”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武魂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武魂分两种，器武魂和兽武魂。器武魂就是各种工具，兽武魂就是动物。武魂的好坏，决定着你未来的成就。当然，最重要的，是魂力。”
素云涛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右手。
“魂力，就是衡量你有没有资格成为魂师的标准。没有魂力，哪怕你的武魂是神器，也只是个废人。”
说到这里，他身上突然涌起一股魂力。
秦墨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是个人形的素云涛，瞬间发生了变化。
肌肉隆起，把衣服撑得紧紧的，头发变成了灰色，两只手变成了锋利的狼爪，嘴里甚至还发出了两声低沉的嚎叫。
“啊！”
胆小的孩子直接吓得尖叫起来，缩到了后面。
唐三也微微后退半步，眼神凝重。
秦墨也没有多么淡定，双手抱头仿佛被吓着一样，，不过让人看不到的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独狼附体。
确实挺唬人的。
但在秦墨这种看过无数次特效的现代人眼里，这也就是个低配版的狼人变身。
行云流水？
也就是个广播体操水平吧。
“安静！”
素云涛那一身狼毛还没退下去，一声低吼就把孩子们震住了。
“这就是我的兽武魂，独狼。现在，开始觉醒仪式。第一个，谁先来？”
没人敢动。
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素云涛有些不耐烦了，随手一指。
“那个蓝衣服的小子，对，就你，先来。”
被点名的孩子哆哆嗦嗦地走上去，按照素云涛的指示握住石头。
一阵光芒闪过，出现了一把锄头。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下一个。”
素云涛面无表情地挥手，仿佛刚才那个孩子只是个废弃的零件。
接下来的流程就跟流水线一样。
镰刀、锄头、蓝银草、羊……
大部分都是废武魂，甚至连魂力都没有。
失望的情绪在房间里蔓延，老杰克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了。
终于，轮到唐三了。
唐三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
秦墨眯起眼睛，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重头戏。
唐三把手放在石头上，眼睛闭上。
素云涛启动魂力，六颗石头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把唐三笼罩在里面。
突然，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
光芒散去，唐三的右手掌心中，出现了一株淡蓝色的小草。
叶片修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看着挺好看，也就是个观赏植物。
“又是蓝银草？”
素云涛叹了口气，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
“废武魂。算了，测一下魂力吧，虽然我知道结果肯定是零。”
他递过那个蓝色的水晶球。
唐三接过球，把魂力注入进去。
下一秒，水晶球亮了。
不是微弱的光，而是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木屋！
素云涛愣住了。
老杰克愣住了。
连秦墨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这……这光芒……”
素云涛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先……先天满魂力？！”
房间里的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看着唐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先天满魂力啊，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天才！
唐三似乎被这光芒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一脸惶恐。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素云涛激动得手都在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师风范，一把抓住唐三的肩膀。
“没错！没错！孩子，你是天才！先天满魂力！虽然你的武魂是废武魂蓝银草，但这满魂力足以让你成为魂师！对了，武魂殿最近在招生，我推荐你去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
唐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可是……蓝银草不是废武魂吗？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肯努力……”
素云涛还在喋喋不休地画大饼。
角落里，秦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把颈椎扭了。
这演技，绝了。
明明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仰天长啸“老子是天选之子”，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我很弱我很自卑”的样子。
这要是放在前世娱乐圈，高低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而且，秦墨敏锐地捕捉到了，唐三左手一直紧紧攥着拳头，藏在袖子里。
双生武魂？
看来那个锤子藏得挺好啊。
秦墨舔了舔嘴唇，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越是这种藏得深的人，吃起来的味道应该越鲜美吧。
“行了，下一个！”
素云涛终于从兴奋中缓过神来，虽然还在看唐三，但手头的活儿还得继续。
“秦墨，到你了。”
老杰克在旁边喊了一声，语气里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前头出了个唐三，已经把这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吧。
秦墨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懒散，跟唐三刚才那紧绷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那六颗黑石头面前，低头看了看。
这就是所谓的觉醒石？
看着跟路边铺路的鹅卵石也没啥区别，就是黑得有点彻底。
“把手放上去，闭眼，凝神静气。”
素云涛提醒道，现在他的心情显然不错，说话都温柔了不少。
秦墨点点头，伸出了右手。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那冰冷石头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上一秒还平静如水的掌心，那个一直沉寂的黑色印记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发烫。
那不是普通的温度。
那是像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的灼烧感！
秦墨脸色一变，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把这股惨叫念头咽回了肚子里。
这股热流顺着掌心疯狂地往里钻，不像唐三那种温和的暖流，这股热流霸道、贪婪，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
它在秦墨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榨干。
秦墨感觉自己的右手快要炸开了。
紧接着，那六颗觉醒石仿佛也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光芒开始疯狂闪烁。
不是那种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种忽明忽暗、显得有些诡异的红光。
“嗯？”
素云涛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这波动……”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查看觉醒石，但那光芒突然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墨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这股热流烧干了。
脑海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那个黑色印记，在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不仅是觉醒石的能量，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魂力，都被强行拽了过来。
给我……吞！
秦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那是源自本能的渴望。
终于，光芒散去。
秦墨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右手掌心，依然滚烫得吓人。
他缓缓摊开手掌。
没有鲜花，没有镰刀，也没有什么猛兽。
在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块东西。
黑乎乎的，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光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留下的一角残片。
这玩意儿看起来比路边的破烂还不如，扔在垃圾堆里估计连捡破烂的都懒得看一眼。
空气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素云涛愣愣地看着那块黑铁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杰克伸长了脖子，一脸茫然。
“这……这是什么？”
素云涛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武魂变异？不对啊，变异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啊……”
他围着秦墨转了两圈，用魂力试探性地感应了一下。
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一块真正的废铁。
秦墨看着手里的残片，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完了。
这开局，比蓝银草还惨啊？
蓝银草好歹还是个植物，这算什么？废铁回收站？
“这应该……只是一块废铁吧。”
素云涛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
“孩子，你的武魂……变异失败了。而且，我感应不到任何魂力波动。”
“没有魂力？”
老杰克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也就是说，秦墨他……不能成为魂师？”
素云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很遗憾。虽然没有魂力，但身体强壮的话，去当个工人或者农民也还是可以的。好了，下去吧，别占着位置。”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有的甚至捂着嘴偷笑。
秦墨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块残片。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感，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那块看似毫无生气的残片，在他掌心里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