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老公放弃了百万粉丝的账号，三年没出过镜，甘心做他背后那个没有名字的女人。他**被拍了，回家第一件事，是把一份打印好的**拍在我面前："你必须发微博承认是你先**的。"
那是一张A4纸，白得刺眼，上面的字是顾城公司法务拟好的，措辞滴水不漏，语气诚恳到令人作呕。
"各位关心我的朋友，关于近日网上流传的照片，我在此向大家坦诚：是我在婚姻中犯了错。我对不起我的丈夫顾城，对不起所有信任我们的人。恳请大家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也请不要打扰我丈夫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落款处，留着空白，等我签名。
说这话的人：顾城，我的丈夫。
我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里。三年前那种窒息的感觉，从胃里翻上来，顶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三年前，我的账号刚过一百二十万粉丝。美妆、穿搭、生活方式，每条视频的播放量稳定在五十万以上。广告报价排到三个月后，合作邀约堆满了邮箱。
那是我一条一条视频拍出来的，一个评论一个评论回出来的，一次选题会一次选题会熬出来的。五年。从零开始，没有公司，没有团队，就我一个人扛着三脚架和补光灯，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头说话。
顾城那时候刚拿到一笔钱，要开自己的短视频公司。他搂着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又恳切："晚晚，我需要你帮我。你的经验、你的资源、你对内容的判断力，是我最缺的。你来帮我做幕后，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等公司稳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可是我的账号。"
"账号先停更，又不是注销。等公司上了轨道，你随时可以回来。到时候公司给你**资源支持，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一百倍。"
我信了。
我不仅信了，我还把自己五年积累的选题库、拍摄方**、粉丝运营策略，全部整理成文档，交给了他公司的内容团队。我手把手带他签下的第一批博主，教他们怎么找选题，怎么写脚本，怎么和粉丝互动。
我的账号，从日更变成周更，从周更变成月更，最后彻底停了。粉丝从一百二十万掉到八十万，掉到五十万，掉到现在的三十万僵尸粉。
而顾城的公司，从三个人的小工作室，变成了签约两百多个博主的中型机构。行业论坛上，他是"白手起家的内容创业新星"。采访里，他说自己"对内容有天生的直觉"。
没有人知道我。
没有人提过我。
我把这些都咽下去了。我告诉自己，他是我丈夫，他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我们是一体的。
如今，他**被拍了。网上那组照片，他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搂搂抱抱，脸都没遮。而他回到家，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不是解释，是把一份**拍在我面前，要我替他背这个锅。
他的公司下个月有一**的融资要谈。出资人最看重创始人的个人形象。如果实锤他**，这轮钱就黄了。
所以，得有人出来顶。
那个人，是我。
"顾城。"我的声音很平，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让我再看看这张纸。"
他站在我对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着。那个姿势我太熟悉了，每次他觉得一件事已经定了、不需要讨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没什么好看的，法务写的，措辞没问题。你今晚发，明天一早**就能转向。"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又翻回去。
"如果我不发呢？"
顾城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夹，那个银色的小方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苏晚，你别跟我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公司两百多号人的饭碗。你发一条微博，这事就过去了。你不发，公司垮了，你觉得你能落着好？"
"我能落着什么不好？"我抬头看他，"公司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从来没给过我一个正式的身份，连股东名册上都没有我的名字。"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你是我老婆。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干什么。现在的重点是解决问题，不是翻旧账。"
"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