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学霸他同桌是校霸  |  作者:糯糯扎  |  更新:2026-05-19
转校生------------------------------------------,晒在教学楼外墙的白色瓷砖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光。 (三)班的教室里,空调的冷气开得足,五十来个学生挤在各自的座位上,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趴在桌上补暑假最后一天没睡够的觉,有人已经在翻新发的课本,动作里带着一种刚升上高中还没被消磨掉的新鲜劲儿。 ,脊背挺直,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词汇书,正在默记单词。窗外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偏白的皮肤照得几乎有些透明。他长着一张清秀的脸,眉眼之间带着点疏淡的距离感,校服穿得规矩,拉链拉到胸口以上,衣领翻得整整齐齐。“故闻,听说咱们班要来个转学生。”前排的女生回过头来,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八卦的光,“好像是男的,从隔壁市转过来的。”,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是吗。”,不冷不热,刚好够结束这个话题。女生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识趣地转回去了。,手指间夹着笔,在页边空白处默写单词。他的世界一向是这样的——安静,有秩序,不被多余的事情打扰。转学生也好,新老师也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班主任老郑进来了。,教数学,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带着中年教师特有的那种不疾不徐。他站在***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侧身朝门口招了招手:“进来吧。”。,走进来一个人。,像是所有人都同时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又不好意思让别人听见。,目测至少一米八往上。校服外套被他随意搭在右肩上,衬衫下摆没有塞进裤子里,松松垮垮地垂在外面。他站在讲台前面,微偏着头,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底下一排排仰起的脸,表情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懒得掩饰的不耐烦。,但眉骨很高,下颌线条分明,整个人带着一种粗粝又有侵略性的好看。他往那一站,就像一块被随手丢进平静水面里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还没扩散开,所有人都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自我介绍一下吧。”老郑对他说。
男生接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吴风灿。
字不算好看,但占了一整块黑板,大得很嚣张,像是恨不得把前面的人留下的板书全都挤到一边去。
“我叫吴风灿。”他把粉笔往槽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了。”
老郑显然对他的简短有点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那一片:“你先坐**排空位吧,故闻旁边。”
故闻抬起了头。
吴风灿的视线也在同一时间落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躲。故闻先移开了眼,低下头继续看书,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把笔握紧了一点。
吴风灿朝他走过来,步子大且随意,过道旁边的人都下意识地收了收腿。他在故闻旁边的空位坐下,把校服从肩上扯下来往桌上一撂,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大大咧咧地伸到前面,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没有挡到别人。
故闻没有转头,余光却能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热腾腾的存在。吴风灿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被空调的冷风一冲,倒也不难闻。
全班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话题的中心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安静。”老郑拍了拍桌子,开始布置新学期的注意事项,又宣布今天晚自习从七点开始。
老郑刚走,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好几个男生围到吴风灿桌边来套近乎,问他之前在哪念书,问他打什么位置。吴风灿回答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态度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淡,更像是不太在乎。
“哎,你多高啊?”有人问。
“一八六。”
“打篮球吗?”
“打。”
“打什么位置?”
“你查户口呢?”吴风灿抬了抬眼皮,语气轻飘飘的,但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围着他的几个人尴尬地笑了两声,识趣地散了。
故闻在旁边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面上毫无波澜,只是翻了一页词汇书。他感觉有一道视线从侧面落了过来,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喂。”
故闻没应。
“喂。”那人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笑意,“坐我旁边的,我叫你呢。”
故闻这才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礼貌与疏离:“有事吗?”
吴风灿歪着头看他:“你有充电宝吗?”
“……”故闻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充、电、宝。”吴风灿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晃了一下,屏幕是黑的,“没电了。”
故闻沉默了两秒,说:“上学不允许带手机。”
吴风灿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点意外的笑:“认真的?”
故闻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去看书了。
吴风灿看着他的侧脸,半晌没说话,最后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个书**。”
故闻听见了。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单词。他没有义务回应这种评价。
书**就书**。
这,就是高一(三)班的所有人在新学期第一天所见证的——故闻和吴风灿的第一次对话。
说不上愉快,但也谈不上冲突。更像是两块材质完全不同的金属被硬拼在一起,暂时还没有擦出火花,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格格不入的、不太对劲的张力。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高一的体育课还没到高考备考那种名存实亡的阶段,体育老师真的是要带队跑步、做拉伸、还有自由活动的。故闻排在队伍里,跟着口令做热身运动,动作标准但没什么力气,一看就是那种在体育上毫不用心的类型。他的体能只是勉强够跑八百米不喘不上气,再往上就全靠意志力撑着。
吴风灿站在他斜后方。故闻做弓步压腿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个人从后面投过来的视线——大概是在嘲笑他的动作软绵绵的,像没吃饱饭。故闻没有回头,但压腿的动作不自觉地用力了一点。
自由活动时间一到,篮球场上立刻聚了一堆人,吴风灿被几个男生簇拥着过去了。故闻则走到跑道旁边的树荫下,在花坛边缘坐下,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
操场上热闹得很,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球鞋摩擦橡胶地面的声音、进球的欢呼声,混在一起,有一种属于夏天的年轻的热度。
故闻没有参与。他习惯一个人待着,像这样坐在边上,看着别人跑、跳、闹,把自己隔绝成一幅安静的远景。他不是不合群,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合群。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收拾书包离开教室,这些都是他早就习惯的节奏。
篮球场上,吴风灿抢到球,转身过人,三步上篮,动作干净利落。球入网的那一瞬间,他回过头来,目光扫过球场边上的树荫——那个人还在那坐着,手里捧着水杯,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看什么呢?”一个男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你同桌。学霸一个,不太爱搭理人。”
吴风灿把球丢给对方,没接话。
“据说是中考全市前十进来的,”男生继续八卦,“家里条件还行吧,爸妈好像都是体制内的。人挺有礼貌的,就是有点——怎么说的——高冷?”
吴风灿没说话,但心里迅速给故闻下了两三个标签的结论:装。
书**,且装。
他正要接过球继续打,余光忽然瞥见故闻站起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步速不快不慢,脊背依旧挺直,即使在空荡荡的操场上,也没有丝毫放松姿态的意思。
吴风灿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眼睛——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大概是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端着的劲儿,让人觉得既烦又有点说不清。
“继续继续!”同伴喊他。
吴风灿收回目光,把球重重拍在地上,起跳,投篮。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操。”
晚自习七点开始。
天色已经暗下来,教室里日光灯管全开,照得白墙白桌有些晃眼。故闻已经在座位上了,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一道函数题。他的坐姿仍旧是一丝不苟的,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吴风灿比他晚了五分钟才晃进教室,手里拎着一瓶运动饮料,在故闻旁边坐下时长腿一蹬,椅脚又刮了一声刺耳的响。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往桌上一趴,看样子是准备直接睡觉。
故闻没有看他。
但他能感觉到旁边的课桌被手臂压住时轻轻震了一下,连带着自己的桌子也微微晃动。
“晚自习不可以睡觉。”他提醒了一句,声音不大,语气是客观陈述而非命令。
吴风灿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侧过头看他:“那你帮我盯着老师?”
故闻笔不停,冷淡道:“值日老师会巡逻。”
“那我换个隐蔽点的姿势。”吴风灿把书摞起来挡在前面,又趴回去了。
故闻不再说话。
反正提醒的义务他已经尽到了,对方听不听跟他没关系。
晚自习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教室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
故闻几乎是本能地踢了一下吴风灿的椅子腿。
吴风灿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但反应极快,抄起一支笔假装在写东西。值日老师从门口经过,往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继续往前走。
吴风灿松了口气,侧头看故闻。后者目光还落在书页上,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你不是说没必要给我放哨吗?”吴风灿压低声音。
“我没放哨。”故闻翻了一页书,“椅子腿自己动的。”
吴风灿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浮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这个人明明帮了他,却偏要嘴硬不承认。
有意思。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吴风灿没有睡觉。他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最后把注意力放在了旁边这个人身上。
故闻写字的姿势很好看,手腕贴纸,笔画干净,连草稿纸上的演算都写得整整齐齐。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位置刚好,不过分用力。吴风灿看他写了三道题,发现他每道题都能在一分钟之内解出,几乎没有卡顿。
“你真什么都会?”吴风灿忍不住开口。
故闻停了笔:“你想问什么?”
“没事。”吴风灿耸耸肩,“就是好奇。你们这种学霸的脑子,到底跟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故闻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跟你没什么好比的。”
这话听起来像客气,但吴风灿总觉得里面的意思其实是——“我懒得跟你解释”。
他哼笑了一声,没再搭话。
放学铃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住校的往宿舍走,走读的收拾书包离校。故闻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先把课本按大小码好放进书包,然后收笔袋,最后把椅子推进桌下。吴风灿早就背好书包了,站在旁边明显是在等他——或者说,不是在等他,只是恰好要往同一个方向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九月的晚风终于带上了凉意,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把人影拉得老长。
谁都没有说话。
在校门口分开的时候,吴风灿往左,故闻往右。走了几步,吴风灿忽然回头:“喂。”
故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了。”吴风灿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晚自习的事。”
故闻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没说“不客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吴风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得很。
明明帮了别人,却非要装出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明明嘴上冷淡得要命,动作却一点都不犹豫。
他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同桌,好像和他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第二天一早,故闻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瓶豆奶,温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吴风灿还没来,书包倒是已经扔在椅子上了。
故闻把豆奶拿起来看了看,上面什么都没写。他把豆奶放到一边,继续翻开词汇书。
上课前五分钟,吴风灿踩着铃进来,手里拎着同样的豆奶,已经喝了一半。他一**坐在椅子上,看见故闻桌上放着没开封的那瓶,像是随口说了一句:“给你的,你不喝?”
故闻反问:“为什么给我?”
“还你昨天的人情。”吴风灿把椅子往后翘起来,用了两根椅子腿撑着地,语调散漫,“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
故闻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谢谢”。他把豆奶拧开,喝了一口。
吴风灿瞥了他一眼,嘴角弧度有细微的上扬。
那天下午,班主任老郑在课后单独找了故闻。
“故闻,吴风灿刚转来,各方面都比较……吃力,”老郑斟酌着措辞,“你是**,学习又好,多带带他。他之前的情况你可能也听说了,这孩子的本性不坏,就是需要有人帮一把。”
故闻听完,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他从办公室出来,穿过走廊**室。路过楼梯间的时候,看见吴风灿正靠着墙站着,和隔壁班几个男生在说话,姿态松散,语气随意,偶尔爆出一句粗口,惹得那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故闻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看见。
吴风灿的余光却一直在跟着他。
那个清瘦的、背挺得笔直的背影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推开教室的门,消失了。
“哎,那不是你们班学霸吗?”有人朝故闻的方向努努嘴。
“嗯。”吴风灿收回视线,往墙上弹了弹指甲。
“听说坐你旁边?”
“嗯。”
“那你小心点,别把人家带坏了。”
吴风灿抬起一脚踹在那人**上:“滚。”
开学的头三天就这么过完了。
故闻和吴风灿之间的交流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绝大部分还是吴风灿先开的头。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吴风灿在别的课上睡觉没人管,但只要故闻在旁边,每次值日老师经过之前,他的椅子腿都会被不轻不重地碰一下。
而吴风灿每天早晨雷打不动地在故闻桌上放一瓶豆奶。
从第二瓶开始,故闻没有再问过“为什么给我”。他只是拧开盖子,安安静静地喝掉,然后把空瓶子放在桌子角落。吴风灿每次都会顺手帮他扔进垃圾桶,动作自然得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这件事。
九月的阳光依旧明亮。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正在这片明亮之下,缓慢而笃定地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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