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井里真的有字------------------------------------------，膝盖都麻了。。，那点光没有动；她把灯关掉，井底反而更亮了一点。，慢慢浮出一行字。万灵小院系统已绑定。，指尖凉了一下。。远处还有车声，围挡外偶尔传来施工设备收尾的低响，巷口便利店的门铃叮一声，又叮一声。可这些声音飘到院子里，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也没有马上跑。：这是什么东西啊呜。。，方案还没改，押金刚交出去，不能刚搬来第一晚就把自己吓成一团小面包。。。，擦了擦镜头，对着井底拍了一张。相册里黑乎乎一片，连井沿都糊了。。
字还在。
她抿着嘴，心跳快得有点不听话。她把袖口往下抻了抻，轻声对自己说：“先试试。”
井水里又浮出几行字。
院主：陈暖暖。
灵泉井：初醒。
今日可取：一桶。
规则：亲手取用，亲手使用，超额无效。
陈暖暖盯着“今日可取：一桶”看了很久。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发财。
是一桶到底多大的桶？
如果用小桶算，系统会不会觉得她耍赖？如果用大桶算，她是不是有点**？亲手使用又是什么意思，必须她自己浇，自己泡，自己种？
她越想越清醒。
不能急，急了容易犯傻。
她回屋翻出一个旧玻璃杯。杯口有细小的磕痕，大概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她用自来水冲了三遍，才拿到井边，小心翼翼舀了半杯。
井水很清。
没有井水常见的泥腥味，凑近闻，只闻到一点很淡的青草气。像雨后有人刚剪过一小把薄荷，又偷偷藏进了水里。
陈暖暖没喝。
她很认真地把杯子移开。
再神奇也不能乱喝，肚子不是实验田。
厨房窗边有一盆快蔫没了的绿萝，叶子软趴趴垂着，边缘发黄。她蹲过去，先用手指按了按土，硬得像放久了的馒头皮。
她把半杯井水沿着盆边慢慢倒下去。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
陈暖暖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最外面那片贴着盆沿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风。
窗户关着。
那片叶子先把叶尖抬起来，接着整片叶面一点一点舒展开。黄边没有立刻消失，可灰扑扑的绿色明显亮了，像被人从里面擦了一遍。
陈暖暖蹲在原地，眼睛睁圆了一点。
“……真的？”
声音很小，像怕把那片叶子吓回去。
她又把剩下的一点水倒在院角那块硬土上。泥土先是沉了一下，表面的结块松开，露出更深一点的黑色。她伸手捻了一小撮，指腹摸到细细的**。
这下不是错觉了。
这口井真的能让东西变好。
陈暖暖的心跳这才后知后觉地快起来。她握着杯子，站在院子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座城市终于给她漏了一点小缝，缝里有光。
隔壁忽然传来林姨的声音。
“暖暖，你还没睡啊？”
陈暖暖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扣进泥里。
“没，林姨。”她赶紧站直，“我看看院子。”
墙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不一会儿，院墙上方伸过来一只旧水瓢，后面还挂着一个蓝色小桶，桶身晒得发白。
“夜里别总蹲井边。”林姨念叨，“那井好多年没人用了，边沿滑。你要收拾，明天白天弄。”
陈暖暖接过水瓢和小桶，掌心热了一点。
“谢谢林姨，我就想试试能不能种点菜。”
“种可以，别一下子种多。”林姨说，“年轻人上班已经够累了，别回家还把自己累趴下。”
她嘴上嫌，手里却把水瓢递得稳稳的。
陈暖暖低头看着那只旧水瓢，忽然笑了一下：“我先试一点点。”
“你们年轻人就爱说试试。”林姨哼了声，“明天还上班吧？别迟到。”
“不会的。”
林姨走后，院子安静下来。
陈暖暖没有急着把桶打满。她回屋拿出小本子，在新的一页写：
旧井。
灵泉井。
每日一桶。
亲手取用，亲手使用。
绿萝有效。
土有效。
暂不饮用。
写到“暂不饮用”时，她还乖乖划了两道线。
然后她开始算。
如果只浇绿萝，浪费；如果直接浇整片院子，冒险。最合适的办法，是先泡种子，再把剩下的水润一小块土。菜籽便宜，面积小，失败了也不至于哭得太大声。
问题是，她没有菜籽。
她刚搬进来，箱子里只有衣服、洗发水、速溶咖啡和半袋麦片。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公司群。
井底那种白色字光，像直接映到她眼前。
新手任务：请在天亮前泡下第一把菜籽。
完成奖励：灵土唤醒。
失败：灵泉井休眠七日。
陈暖暖看着“休眠七日”，呼吸一停。
凌晨一点二十八。
花鸟店早上七点才开，外卖最快八点送。她翻了三遍软件，搜“菜籽种子阳台菜”，页面转得她额角都要冒汗。
最后，她忽然想起巷口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白天路过时，门口货架最底层摆着几盒九块九阳台小菜。
陈暖暖立刻点开便利店小程序。页面卡了一会儿，终于在泡面和矿泉水下面刷出一个不起眼的库存。
阳台小菜盒，9.9 元，剩余 2。
她盯着“剩余 2”看了两秒，心里小小地“噔”了一下。
小白菜一盒。
香菜一盒。
陈暖暖把钥匙攥进手心，轻轻拉开院门。
巷子里的潮气迎面扑来，便利店的招牌亮在路口。她快步走过去，门铃叮的一声响。
收银员抬头：“这么晚买什么？”
陈暖暖蹲**架最底层，把那两只九块九小菜盒抱进怀里。
“买一点点未来。”
她说完自己先脸热了。
好吧，好像有点傻。
可她抱得很紧，一盒也没松手。
她走出便利店时，夜风从旧巷口吹过来，塑料袋沙沙响。
院子那边看不见井，可陈暖暖总觉得井底那点光还没睡，像在黑暗里轻轻催她：快一点，天真的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