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滤镜------------------------------------------，迟迟不敢伸手：“这……这可以吃吗？这不是祭拜墓主、安抚亡魂的供品吗？”，云清玄已自顾自的拿着苹果吃起来，神色随意至极：“无妨，刚才他说他已经吃饱了，剩下的咱们不吃也是浪费。”：“他……他说？”，姿态慵懒又随意，仿佛是蹲在自家田间地头一般，边啃着苹果边应声：“嗯。刚才贫道做法事的时候他就出来了。”，草木轻摇，莫名添了几分阴森，许杏儿顿感脊背发凉。，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他现在，是不是还在这里……”：“别怕，这里埋着的这位，生前是个大善人，经常主动出钱给镇上修桥铺路，断不会伤人，而且做完法事魂魄归宁，他已经休息去了，安心吃。，追问道：“那这些果子为什么从头到尾一个都没少呢？”：“人吃的是食物的躯壳，亡魂吃的是食物的灵气，所以看起来一个都没少，可明白了？”，许杏儿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她举起那颗苹果，鼓起勇气轻轻咬了一小口。，却全无半分清甜滋味，寡淡干涩，如同嚼蜡。：“奇怪……这苹果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一拍脑门，拿起另一个苹果递过去：“哦，贫道给忘了，你那个是他吃过的，果子没了灵气自然没有味道了，换这个吃。啊——！”惊叫声响彻荒郊，枝桠间栖息的乌鸦受惊纷纷飞起。，手不自觉一抖，手里的苹果被扔出去老远。
飞出去的苹果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不偏不倚，“咚”的一声，正正砸在云清玄的额头上。
“哎哟我艹！”云清玄吃痛地捂着脑袋叫喊：“你这手劲够大的。”
许杏儿霎时回过神，面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连连躬身致歉：“对不起对不起，道士哥哥你没事吧？我只是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砸你的！”
云清玄**额头道：“算了，贫道无事，你……也不用这么自责。”
眼看着这小姑娘急得都快跪下来了，云清玄赶紧把她拉起。
两人蹲在坟边啃着苹果，片刻后云清玄率先开口：“说吧，一路跟着贫道，所为何事？”
许杏儿悄悄抬眼偷瞧他神色，见他面上并无半分愠怒，这才安心下来，小声答道：“我觉得你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就想跟着你来看看……”
云清玄漫不经心地嚼着苹果，淡淡回道：“那你猜错了，贫道就是一个闲散云游的小道士，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许杏儿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笃定：“我才不信！那**给李汉子卜算的时候，我都远远看在眼里，你根本没起卦，却连他腰带里还有钱都知道，这肯定不是瞎猜的。”
“不巧，贫道就是瞎猜的。”
“你分明就是用某种更厉害的方法算到的。”
云清玄拗不过执拗的许杏儿，只得顺势妥协：“行行行，就当是贫道算到的，行了吧？”
许杏儿当即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窃喜的笑意：“嘿嘿，我就知道是你算到的。”
又咬了几口清甜苹果，她满心好奇地追问：“道士哥哥，那你这么厉害，你算什么最准呀？”
“父母性别。”云清玄神色坦然。
“……”许杏儿愣住，“这谁不知道？”
“所以算的最准。”
“……”
只见云清玄敛去嬉闹，神色骤然肃穆，轻声感慨道：“你年纪尚小，未曾见过世间苦楚。这世上有不少人自降生起便失去双亲，一生无缘相见，他们心中，何其渴望知晓生身父母的点滴讯息。”
许杏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
两人将苹果与糕点吃完，云清玄起身舒展腰身，忽的抬手按住额头，低呼一声：“不好！”话音未落，便双目轻阖，身形一软跌坐地上。
许杏儿心头骤然一紧，慌张起来，难不成刚才真的把他砸出了好歹？她慌忙快步上前搀扶，语气满是焦急：“道士哥哥，你怎么样？身子哪里不适？”
云清玄捂着头，痛苦道：“蹲时间长了，头晕。”
……
许杏儿心底对云清玄最初产生的那点滤镜，好像碎了。
云清玄和许杏儿一前一后地在小路上走着，夜风徐徐拂面，四下静谧幽暗，眼见要分道走了，许杏儿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怯意。
云清玄嘴里衔着根野草走在后面，仿佛看出了许杏儿的心思。
“前面就到官道上了，贫道身为方外之人，不便再继续相送。你将此符握于左手，一路便可平安无虞。”
说罢，他自怀中取出一枚平安符，递至许杏儿面前。
许杏儿连忙双手接过，将符纸紧紧攥在掌心
“多谢道士哥哥。”
次日清晨。
许杏儿挎着菜篮子，一眼便瞧见卦摊后的云清玄，欣喜道：“道士哥哥，昨晚多亏了你给的平安符，果然平安顺遂，就连平日里见人就狂吠的大黄狗，见了我竟都乖顺的跟小猫似的呢”
云清玄勾唇一笑：“那就好，贫道虽没什么大本事，平安符此等小玩意还是手到擒来的。”
许杏儿满心好奇，歪头追问：“道士哥哥我还想问问你，为何这平安符为何一定要用左手拿着？不是男左女右吗，莫非这东西格外不同，是女左男右的规矩？”
“非也，非也。”
云清玄摇着蒲扇道：“说的玄乎点，你心安些。”
……
许杏儿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厉声呵斥：“杏儿，在那干嘛呢！还不快回来做饭！”
“哎！就来啦！”许杏儿忙应了一声，“道士哥哥我得先走了，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