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取通知书都寄到家了，红色的，她举着在我面前转了三圈，说‘妈，我要当演员了’。”
外婆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撕了。我说，戏子低贱，我们家不出丢人现眼的东西。她跪下来求我，说她这辈子就想演戏。我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你要敢去，我就死给你看。”
“她没去。她去了超市上班，嫁了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生了小雨，后来离婚。这一辈子，她再也没碰过表演。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
外婆老泪纵横。
“后来我发现，她每天晚上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对着镜子演戏。演完了就哭。她演了二十年。二十年！”
我妈坐在旁边，没有反驳，也没有哭。
只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雨生下来就爱演戏。三岁就会模仿电视里的人，学老**走路，学猫叫，学得活灵活现。我知道那是周敏的遗传。我觉得我亏欠周敏，所以我把所有钱都给小雨学表演。卖房、借钱、找最好的老师。”
“我不是爱小雨。我是在赎罪。我用小雨来抵我对周敏的罪。”
“这些年，周敏当面骂小雨、贬低小雨，我全看在眼里。我以为只是她心里不平衡，发发脾气就过去了。我每次都劝她，说小雨有天赋，让她别拦着。可她听不进去。”
外婆的声音哽了一下。
“可我没想到……我不知道她在网上还……”她看了一眼我妈，又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她用小号骂小雨，还骂了三年。小雨那孩子什么都没跟我说，她自己扛着。”
“如果早知道……”外婆的眼泪又掉下来，“如果我早知道，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身体抖了一下。
外婆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疲惫：“你瞒得真好。连我都瞒过去了。你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回来对着手机笑，我问你看什么，你说刷视频。我信了。我居然信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缩在椅子上。
“是我害了她们母女俩。我当年毁了周敏，又没有拦住她毁小雨。我才是那个该下地狱的人。”
我妈慢慢跪下来，抱住外婆的腿，哭出了声。
“妈……我也是***。我嫉妒我自己的女儿。我看着她演戏，我就想到我本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