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那样站在舞台上。我恨她。我恨她拥有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她是我女儿啊……我怎么能恨她？我怎么会……”
**红着眼眶，没人说话。
窗外天快亮了。
我的灵魂站在走廊尽头，听完了一切。
我终于懂了。
妈妈不是不爱我，她太痛了。
她的爱和恨搅在一起，变成了毒药。
她把毒灌进我嘴里，自己也在喝。
我想走。
我想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可外婆的哭声还在耳边。
7
她说“囡囡”，她说“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每次妈妈骂完我，都是外婆偷偷塞给我一颗糖，摸摸我的头说：“别怪**，她心里苦。”
她苦了一辈子。
我妈也苦了一辈子。
只有我，被她们护着，不知道这些事。
我突然不想走了。
不是原谅了妈妈，不是释怀了那些恶评。
是我突然想知道——如果留下来，这个家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我朝外婆的方向喊了一声：“外婆，我不走了。”
她听不见。
但那股拽着我的力量突然松了一下。
白光裹住我，这一次是往回坠。
往下坠，往下坠，像是有人在地面上拽着我。
我又听见了心跳声。
不是别人的。
是我的。
消毒水的味道。
白炽灯的光穿过眼皮，变成橘红色。
我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上的灯管，一圈一圈的光晕。
手腕上扎着针，连着吊瓶。
嘴里插着管子，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我妈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瘦了好多，头发乱糟糟的，鬓角竟然有了白发。
我动了动手指，碰了碰她的头发。
“妈……”
她猛地抬头。
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嘴唇干裂起皮，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小雨！小雨你醒了！医生！医生！”
外婆从门外冲进来，直接跪在床前，抓着我扎着针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囡囡……你吓死外婆了……”
我看着她们，很累，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我想说话，嗓子发不出声音。
我妈赶紧拿棉签蘸了水，一点一点润我的嘴唇。
她的手指在抖，棉签也在抖。
我润了润嗓子，声音像砂纸磨玻璃：“妈……”
“我在，妈妈在。”
“等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