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了……我教你演戏吧。”我说得很慢，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你想演什么……我都陪你。”
我妈愣住。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她拼命点头，点得头发都散了。
“好。好。你教妈妈。妈妈跟你学。”
外婆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反复摸我的额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的白床单上，暖洋洋的。
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是安心地睡。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停了整整四分钟。
是外婆在急救室门口跪着求医生再试试，医生又打了一针强心剂，那条线才重新跳起来。
8
出院之后，我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但我忘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那段录音的播放量破了五百万。评论区全是在骂我**。
这种母亲也配当妈？
嫉妒自己女儿，恶心不恶心？
听说她还是个超市收银员？难怪，loser心态。
有人扒出了我**真名、工作单位、甚至她年轻时考上中戏被撕通知书的事。
“超市周敏”这个词条，上了本地热搜。
我妈去上班的第一天，店长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周姐，不是我要赶你走，是顾客反映……说看见你就想起那个新闻，心里不舒服。公司也怕影响不好。”
我妈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说话。
店长递过来一个信封：“这个月的工资我按整月给你算了，多的算公司的补偿。”
我妈接过信封，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没有争辩，没有哭。
她回到家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见她手里那个信封，我就明白了。
“妈……”
“没事。”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正好我也想换个工作。”
她说完就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切菜，刀落在案板上，节奏很稳。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背影。
她的肩膀是直的。
晚上，我偷偷翻她的手机。
她用小号刷着那些骂她的帖子，一条一条看过去。
看到某条特别难听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划过去了。
没有用小号骂回去，没有用小号给自己辩解。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睡觉。
一夜没翻身。
后来的几天，她都没出门。买菜靠外卖，倒垃圾趁半夜。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