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注意到旁边这个人的大脑已经蓝屏了。
许嘉树把那道题的草稿纸收进了抽屉里。他没扔。后来也没扔。
高一下学期分科，他选了文科，她选了理科。
分班表贴出来的那天下午，他在公告栏前面站了很久。
她的名字在理科三班，他的名字在文科七班。
不在同一层楼。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周念正在收拾抽屉里的东西。
“哎，以后不一个班了啊。”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雨。
“嗯。”
“不过还在一个学校嘛，又不是见不到了。”
“嗯。”
“你就只会嗯？”
“嗯……不是，我的意思是……挺好的，你理科本来就该去理科。”
周念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很平常，就是一个同学看另一个同学的眼神，但他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他捕捉不到。
“你也加油。”她说。
然后她抱起那一摞书，站起来，朝他摆了摆手。
“走了啊，嘉树。”
嘉树。
她之前叫他全名，或者叫他同桌。这是她第一次省略了姓。
许嘉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走廊里的光把她整个人吞没了。她走得很干脆，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桌子。
桌角有两颗话梅核。是他那天没舍得扔，一直留在那里的。现在已经干瘪了，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那两颗话梅核扔进了垃圾桶。
但又捡了回来。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病。
第三章：两年
高二和高三，许嘉树和周念见面的次数比想象中少得多。
分科之后，教学楼的空间逻辑重新划分，文科班在三楼东，理科班在一楼西。两个区域之间的直线距离大概一百多米，但在那个时间被切割成四十分钟一节课、十分钟一个课间的高中生活里，这一百多米就是地理隔绝。
他们偶尔在食堂遇见。
周念总是跟几个理科班的女生在一起，吃饭很快，一边吃一边讨论题目，有时候拿着筷子在桌上比划函数图像。她从食堂门口走进来的时候，许嘉树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这个技能他已经练到满级了。
有一次她端着餐盘从他旁边经过，看见了他，笑了一下。
“哟，大文豪。”
他当时正在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