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块***，腮帮子鼓着，形象全无。
“最近怎么样？”她问，但脚步没停。
“还行。”他说。***的汁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她已经走过去了。
许嘉树看着她的背影，把肉咽了下去，觉得味道不太对。食堂的***一直偏咸，但那天吃出了别的味道，后来他上了大学才知道，那叫遗憾。
高考前三个月，学校里开始弥漫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气氛。
许嘉树每天做题做到凌晨一点，早上六点爬起来继续背文综。**说他瘦了，给他炖了各种汤，他都喝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有一天晚自习结束，他收拾书包准备走，经过操场的时候看见有人在跑步。
跑道边上的路灯坏了两盏，光线很暗。那个人穿着校服，在暗处跑，脚步声很轻。
他本来没在意，但那个人跑到近处的时候，他认出来了。
周念。
她没看见他，或者看见了没认出来。她戴着耳机，速度不快，呼吸很均匀，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许嘉树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她一圈一圈地跑。
理科班的晚自习比文科班晚半小时结束。她大概是下了课直接过来的。高三了还有精力跑步，这个人体力是真的好。
他站了大概十分钟，她跑了五圈，然后停下来弯腰喘气。
这时候她抬头看见了他。
周念摘下一边耳机，朝他走过来。
“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呢？”
“刚下晚自习，路过。”
“哦。”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跟你说，压力大的时候跑步真的有用，跑完脑子就空了，特别好睡。”
“你压力大？”
“废话，谁高三压力不大？”她笑了一声，“你也跑两圈？”
“不了，我跑不动。”
“那你体育怎么过的？”
“勉强及格。”
周念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耳机。
“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加油。”
“加油。”
她跑了。背影被暗处吞掉，脚步声越来越远。
许嘉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忽然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比如他想问她准备考哪个大学，想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想问她压力大的时候除了跑步还做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一直都是这样。
高考那天，下着小雨。
许嘉树的考场在本校，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