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许嘉树准备考公。**是体制内的，**也是体制内的，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对这个选择没什么排斥。中文系考公有天然优势，申论他写得顺手，行测刷了三个月，模拟成绩稳定在前百分之十。
周念签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前端开发。公司在高新区的写字楼里，她带许嘉树去看过一次，指着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说，看，以后姐就在这里搬砖。
“你明明写代码的。”
“写代码也是搬砖，脑力搬砖。”
她看起来很开心。大四那年她整个人状态很好，失恋那件事好像彻底翻篇了，或者说她翻得很快。她剪短了头发，发尾刚好齐肩，穿衣服的风格也从大学前几年的随便套变成了一些看起来更利落的搭配。
有一次她发了一张**在朋友圈，许嘉树看了很长时间，然后点了赞，没评论。
毕业散伙饭是六月中旬。
中文系和计算机系的散伙饭撞在了同一家饭店，只是不同楼层。许嘉树上楼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了周念，她正被一群同学围着，好像在讨论什么技术问题。
她看见他，从人群里挤出来。
“你们也在这吃？”
“嗯，楼下。”
“巧了。”
“巧。”
“等会儿结束了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
她笑了一下，回去了。
许嘉树那顿饭吃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中文系的散伙饭总是带着一种过分文艺的氛围，有人念诗，有人唱歌，有人抱着辅导员哭。许嘉树没哭，但他喝了酒之后整个人有点飘，脑子不太受控制。
他看见**站起来敬酒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
高一那年，周念第一次坐在他旁边。阳光很好，她递过来两颗话梅。
那两颗话梅他后来收在抽屉里，高三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已经长毛了。
最后还是扔了。
但那个画面从来没扔。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旁边的李同尘拉住他：“你干嘛去？”
“上个厕所。”
他没上厕所。他上了二楼。
计算机系的散伙饭比楼下热闹得多，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有人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有人在拼酒，有人拿着麦在唱歌，唱的是《朋友》，调子跑得连原唱来了都听不出来。
周念坐在角落的一桌，正在跟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