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搬出孩子，所有恶心事都能被洗白。
“我女儿不无辜吗？”
我看着她。
“我爸不无辜吗？”
她闭上嘴。
我起身把果盘端进卧室。
知知坐在地毯上，低头拼乐高。
我走过去，她忽然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喜欢弟弟多一点？”
我蹲下。
“为什么这么问？”
她把一块蓝色积木按上去。
“因为妈妈给弟弟系鞋带，妈妈从来没给我系过。”
我喉咙一哽。
知知三岁那年，要学自行车。
摔了一跤，膝盖破皮。
郁晚棠站在旁边说。
“别娇气，自己起来。”
我当时还觉得，她是想锻炼女儿。
原来不是。
她只是没把耐心花在她身上。
我抱住知知。
“以后爸爸给你系。”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周后，陈律师给我发来第一份报告。
我点开。
三年前，我父亲住院前两天。
我们共同账户转出五十万。
收款方不是罗青个人账户。
是一个叫“青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
法人：罗青。
我往下看。
父亲去世当天，又转出二十万。
备注：货款。
父亲头七，转出十二万。
备注：开业备用金。
我握着手机，坐在公司楼梯间。
有人从旁边经过，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摇头。
眼前一阵阵发黑。
婚后钱一直是她在打理。
我工资负责家用，她负责投资和房贷。
那张共同账户的卡，办在我们两个人名下，却一直由她拿着。
我爸出事那几天，我整个人都乱了，根本没想过查流水。
我爸不是没有机会。
是他的机会，被郁晚棠拿去给另一个男人开店了。
我给陈律师打电话。
“这些能追回吗？”
“只能说尽量。”
她声音很稳。
“但要证明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擅自处分，以及她有恶意转移。”
“还有呢？”
她停了一下。
“还有，你父亲那部分，如果能证明她明知你父亲急需手术款，却隐瞒资金去向，民事上可以主张损害赔偿。”
我闭了闭眼。
“刑事呢？”
“难。”
“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我说。
“继续查。”
陈律师问。
“你撑得住吗？”
我看着楼梯间白色墙壁。
上面有一道灰色裂纹。
很细，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