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往下延伸。
“撑不住也得撑。”
“我爸不能白死。”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
去了父亲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
他还是笑着的。
我把一瓶白酒打开，给他倒了一杯。
蹲了很久。
“爸，我以前总觉得，我娶得还行。”
“她会做饭，会接我下班。”
“你也说了，晚棠这个人踏实。”
风吹过松树。
我低头，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净。
“爸，我们都看错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郁晚棠发来的。
“晚上早点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
我盯着这行字。
三年前我爸去世后，我整整半年吃不下鱼。
因为他出事那天中午，还说等手术好了，要回家给我做鱼。
郁晚棠知道。
她明明全都知道。
我把手机按灭。
站起来。
“爸，这一次，我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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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时，桌上果然摆着糖醋鱼。
郁晚棠穿着围裙。
知知坐在餐桌边，低头摆筷子。
如果不知道那些事，这一幕甚至算温馨。
她端汤出来。
“回来了？”
我换鞋。
“嗯。”
她看我脸色，试探着说。
“我今天接知知的时候，老师说她最近上课走神。”
知知立刻抬头。
“我没有。”
郁晚棠语气软下来。
“妈妈不是怪你。”
知知低下头，不说话。
我坐下。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拿出一个盒子。
粉色的**。
“知知，妈妈给你买的。”
知知看了一眼。
“我不要。”
郁晚棠手僵住。
“为什么？”
她小声说。
“你是不是也给弟弟买了？”
餐桌安静了。
郁晚棠看向我，像是怪我教坏了孩子。
我放下筷子。
“她自己会想。”
知知眼圈红了。
“妈妈，你是不是有两个家？”
郁晚棠脸上那点伪装终于裂开。
她伸手**知知的头。
知知躲开。
她声音哑了。
“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
“那弟弟呢？”
她沉默。
小孩子的问题最简单。
也最**。
因为成年人那些遮羞布，在她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晚上，知知睡着后，郁晚棠进了主卧。
她反锁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眼睛很红。
“明远，我求你。”
我没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