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就这样蹲在那里，陪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夜色彻底笼罩整片山坡，
直到焚烧炉里的火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点点温热的灰烬。
我才慢慢站起身，拄着盲杖，一步一步，安静地离开。
我的孩子，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没来得及听我念一首诗，
没来得及被我抱一抱，没来得及尝一口我亲手做的小点心。
而那个所谓的父亲，永远不配知道她的存在，不配拥有她的一丝一毫，不配得到她半分原谅。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老板就慌慌张张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念安！你快来店里！顾总在发脾气，说找不到你，就要封店！我们都快被吓死了！”
我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躲不掉。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我缓缓起身，摸过床头那根被我握得光滑的盲杖，慢慢穿上外套，打开门。
清晨的空气微凉，带着露水的湿气，我看不见阳光，却能感受到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
我一步步走向书店，每一步都走得平静而坚定。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只会求、只会傻傻等待的苏念安。
我是苏念安，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光明，可我还有我仅剩的尊严。
推开书店门的那一刻，满室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顾西辞站在书架中央，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脸色冷得像冰，
周身散发的戾气与怒火，让整个书店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店员都缩在柜台后面，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看见我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顾西辞立刻抬眼，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笑意、让我深深沉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强势与不耐烦。
他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顿：
“过来，跟我走。”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顺从他的意思。
“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更冷，压迫感扑面而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带着讽刺的笑，声音平静却带着尖锐的刺：
“如果我非要不呢？”
“这一次，顾西辞，你还想从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