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此刻，
我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先生想要什么风格的花？送给什么人？
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我开口，声音平静而专业，
听不出半点属于私人的情绪，就像对待店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客人。
“随便，按照你擅长的来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和三年前相比，没有太多变化，
只是更沉、更冷、更疏离，像一把冰冷的刀，
轻轻划在我的心上。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修剪花枝。
玫瑰去刺，桔梗打底，尤加利做层次，洋甘菊点缀，
每一步都精准利落，一丝不苟。
这双手，曾经被沈津北捧在手心，一遍遍亲吻，
说我的手像白玉一样细腻好看，舍不得让我做一点粗活。
可如今，这双手上布满了薄茧，指甲缝里常年卡着花泥与绿叶，
指尖被花枝的刺扎出无数细小的伤口，
留下淡淡的疤痕，粗糙而坚硬，
再也不是当年那双被他宠着的手。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努力忽略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努力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
可就在我把最后一枝花固定好，
准备系上丝带的那一刻，他放在桌角的手机，
忽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铃声，而且是外放。
一段清清淡淡、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歌声，
瞬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店，飘进我的耳朵里，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干净而青涩，
是我十六岁那年，在他家天台唱给他听的歌。
那时候的夏天，风很轻，天很蓝，
他刚打完篮球，穿着白色的球衣，坐在我身边，
非要缠着我唱歌给他听。我害羞，不肯唱，
他就一直挠我**，直到我红着脸，轻轻唱了起来。
他偷偷拿出手机，把我的声音录了下来，珍藏了这么多年。
我手里的花艺剪 “咔” 地一声轻响，
手里的花枝被剪歪了一点，断口参差不齐。
心口像被一大把柔软却尖锐的花瓣狠狠揉碎，
闷疼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门外陪同沈津北一起来的助理和员工，
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打趣：
“没想到沈总还藏着这么温柔的少女录音呢，
这是谁唱的呀？听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