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涩。”
“是沈总的初恋吗？还是前女友？”
沈津北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像在谈论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往事，
没有丝毫波澜：“没什么，**年少不懂事，随便录着玩的。”
**！
这两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曾经，也是他的**。
是他明媒正娶、昭告天下、
当众发誓要护一辈子、爱一辈子的**。
可如今，我只是一个看不见东西、
靠摆弄鲜花讨生活的盲人。而他口中的 “**”，
早已换成了别人。
我强忍着心底的剧痛，把最后一丝情绪压下去，
不动声色地调整好花枝，用浅米色的丝带系上一个温柔的蝴蝶结，
把花束轻轻推到他的面前，
声音平静无波：“好了，沈先生。您的花包好了，请拿好。”
他没有接，也没有动，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
整个花店陷入一片死寂，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
他终于站起身，迈开脚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玻璃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他就那样背对着我，
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顿，
清晰而沉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知雾，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守着这间小小的破花店，带着我的孩子，就这样过下去吗？”
孩子！
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包装纸坚硬的边缘狠狠硌在我的掌心，
留下深深的印子，疼得我微微发抖，
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明白。
他不知道，
我当年十月怀胎，拼尽了自己半条性命，
拼尽了所有力气生下的孩子，
是一个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心跳、
从来没有睁开眼睛看过这个世界一眼的小女儿。
他不知道，
我坐了一场没有哭声、没有奶味、没有喜悦、
只有冰冷与绝望的空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