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子里闪过她发烧那晚。
她躺在病床上，手被扎得青紫，还拼命忍着，小声跟我说：
妈妈，我不疼。
她不是不疼。
她太懂事了。
可我不要她用懂事去讨好任何人。
我抱起念念，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
一张一张，撕碎。
纸屑落了一地。
婆婆尖叫起来。
"沈晚，你疯了！"
我看着她。
"我没疯。"
"从今天起，谁都别想碰我女儿。"
03 一个月前
回到家，我先把念念安置在客厅。
她抱着兔子看动画片，眼神却一直往我这边飘。小孩子最敏感，她知道出了大事，只是不敢问。
我进了卧室，翻遍每个角落。
户口本没了。
念念的出生证明没了。
疫苗本也没了。
再去书房翻，文件袋少了一个。
我站在书桌前，手指发麻。
他们不是只想让我签字。
他们连退路都提前堵死了。
陆景川的笔记本就放在桌上。我知道他的密码。结婚七年，我从没查过他的东西。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觉得两个人走到查手机那一步，日子就没法过了。
可现在，日子已经没法过了。
他的微信删得干净，但浏览器历史没清。
——未成年人配型需要什么手续 ——父母一方签字是否有效 ——儿童供者风险
我盯着这几行字，眼前发黑。
他查这些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我在给念念洗澡，给她吹头发，半夜起来量体温，厨房里给他热饭。
而他坐在书房里，一条一条查，怎么把我女儿送进医院。
我把截图存好，又从回收站翻出一份被删掉的文档。
打开，是检测报告。
被检测人：沈念念。 关联人：陆嘉佑。 亲缘关系提示：存在近亲属关系可能。
日期，正好是婆婆带念念去"剪头发"的那天。
"妈妈，我饿了。"
念念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关掉电脑，深呼吸，擦了眼睛。
"妈妈马上来。"
牛奶还没热好，手机震了。
姐姐发来消息：
"晚晚，对不起。你就当帮姐一次好不好？只要嘉佑活下来，陆家答应把他记在我名下，以后算我儿子。你知道我生了三个女儿，在陆家抬不起头……"
我盯着"算我儿子"四个字，看了很久。
陆嘉佑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