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每次都在哭。
哭得可怜，哭得像所有人都欠她。
可我已经没力气心疼她了。
"你没办法，所以要牺牲我女儿？"
她急了。
"不是牺牲！医生说风险不大！嘉佑才五岁，他真的会死！"
我看着她。
"那如果今天需要救人的，是外面女人生的孩子。陆家要你刚出生的儿子去配合检查，你同意吗？"
她僵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用回答了。
我转身要走，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晚晚，你知道我在陆家过的什么日子吗？三胎都是女儿，婆婆看我跟看废物一样。陆明远在外面有人，我不敢闹，我没工作，没退路……陆家说了，只要嘉佑活下来，就记在我名下，以后他就是我儿子——"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姐，你不是没办法。"
"你只是选了牺牲我。"
走到门口，她在身后失控地喊出来——
"念念身体一直挺好的！她少一点，又不会死！"
我脚步一停。
手指按住口袋里的录音笔。
这句话，我录下来了。
06 他们要抢孩子
周一早上，老师把我拉到一边。
"沈念妈妈，上周五下午，孩子奶奶来过，说要提前接孩子。"
我心里一紧。
"接走了吗？"
"没有。我们打了您电话，没接，所以没让她接。"
我翻手机——那天我在医院，手机静音，两个未接电话。
原来周桂兰早就来过。
我握住手机，掌心发凉。
"刘老师，以后除了我，谁来都不能接念念。"
老师立刻严肃起来："您放心，没有书面授权，我们绝不放人。"
下午三点，老师又打来电话。
"沈念妈妈，孩子奶奶又来了，在接待室。"
我请假赶过去。
周桂兰坐在接待室里，旁边摆着一袋零食和玩具，神情自若。
看见我，脸上的笑收了。
"你总算来了。"
我站在门口。
"妈，别来***了。"
她慢慢站起来。
"我来看我孙女，怎么了？"
"你不是来看她。"
我直接说。
"你是想带走她。"
她脸一沉。
"沈晚，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嘉佑等不了太久，你要是不签，我们就争孩子。景川是她爸，抚养权判给谁，不是你说了算。"
我没动，只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