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点开手机里另一段录音。
姐姐的声音响起来——
"念念身体一直挺好的，她少一点，又不会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再看向姐姐时，眼神全变了。
她怀里抱着孩子，脸白得像墙，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
"姐，那天你就是这么说的。"
"你刚生完孩子，你知道孩子对一个妈妈有多重要。"
"可你还是想拿我的孩子，去换你在陆家的位置。"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陆景川忽然跪下了。
跪得很响，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晚晚，我错了。"
他眼睛通红，声音发抖。
"我不该瞒你，不该听我**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念念不能没有爸爸。"
我低头看着他。
七年，我见过他温和，见过他沉默，见过他冷处理。
唯独没见过他跪。
可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我只想起念念在电梯里问我的那句——
妈妈，是不是我不听话，所以奶奶才让我去抽血？
我说：
"她不是没有爸爸。"
"她是差点被爸爸送进医院。"
陆景川脸色惨白。
我拿起包。
"离婚材料，律师已经在准备。念念的抚养权，我会争到底。"
婆婆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骂我不孝，骂我白眼狼，骂我毁了陆家的脸。
可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私生子，偷做检查，藏证件，去***接人——
所有藏在暗处的事，全摊到了灯光底下。
走出宴会厅，顾律师就站在门口，朝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
剩下的，交给法律。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终于不用再撑着，假装这个家还能过下去。
09 妈妈不怕了
离婚手续办了一个多月。
调解室里，陆景川哭得很厉害，说自己一时糊涂，说孩子不能没有完整的家，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把所有证据放到桌上，一份一份。
调解员看完，沉默了很久，问我：
"确定没有和好的可能？"
"确定。"
对方律师试图争抚养权，说我收入低，情绪不稳定，陆家条件更好。
顾律师只问了一句：
"如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