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兜里掏出两罐啤酒："喝一罐？"
我看了一眼，没接。
"不想喝。"
"那我自己喝。"她拉开拉环灌了一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我那时候还什么都没确定。
一个星期后，我去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
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看着那两道杠，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一个念头是给沈墨城打电话。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了。
我想起钱秀芝在饭桌上的脸，想起她那句"肚子不争气"。
如果我打过去，她会怎么说？
"孩子留下，你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的手缩回去了。
我把验孕棒用纸包了，扔进了垃圾桶。

没跟任何人说的事，还是被赵小曼发现了。
有天她下班来给我送水果，进门看见桌上放着一盒叶酸片。
她拿起来看了半天，转头看我。
"顾晚晴，你怀孕了？"
我正在洗碗，背对着她，没吭声。
"你说话。"
"嗯。"
"多久了？"
"一个多月。"
赵小曼把叶酸片放下，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沈墨城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
"不打算。"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一个人怎么养？"
"能养。"
"你去医院查过没有？一个还是……"
"两个。"
赵小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开口："双胞胎？"
"医生说的。"
"顾晚晴，你疯了。你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的？两个孩子，奶粉、尿布、看病，你算过吗？"
"我算过了。"
"那你怎么算的？"
"省着花。"
赵小曼瞪着我。
我擦干手，回头看她："小曼，我没别的路。给沈家，钱秀芝会把孩子抢走，我连见都见不到。不要，我做不到。"
她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我帮你打听哪个医院建档便宜。"
"好。"
"你别怕，有我呢。"
我点了点头，关上门以后，眼泪才掉下来。

怀孕前三个月，吐得天昏地暗。
闻到油烟味就反胃，楼上邻居炒个菜，我站在窗边能吐十分钟。
我本来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干了没两个月就辞了。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