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字体方正，适合初学者。我写得不好，但教个入门还是可以的。”
林晚棠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本字帖。
从那天起，她每天傍晚来送绣品时，顾衍之都会留她半个时辰，教她写大字。
他从握笔开始教起“拇指和食指捏住，中指抵在下面，对，就是这样，手腕放松，别太用力”。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写了第一个“永”字。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贴在她手背上，像一块温热的玉。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烧得厉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不敢动，生怕他一察觉就松开了。
他握着她的手，写完了整整一个“永”字，才退开半步，笑着说：“练字要慢慢来，急不得。”
林晚棠盯着宣纸上那个横平竖直的“永”字，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没有注意到，他退开的那一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只餍足的猫，慵懒的，满意的，势在必得的。
八
王宝的下场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那天夜里，县衙的捕快闯进王家，从王德厚的书房里翻出了五张盐引。
私藏盐引，按大梁律，主犯流放三千里，从犯杖八十。王德厚当场昏死过去，王宝被铁链锁了，像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院子。
满村哗然。
消息传到林家时，林周氏吓得打翻了药碗：“那是杀头的罪啊！”
林晚棠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三日前，她去顾衍之的书房送鞋垫，他正伏案写信，见她来了，他从容地将信纸翻了过去，她瞥见了镇纸下压着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两个字——盐引。
她当时没有在意。
此刻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扎在她心口上。
不会的。她想。顾公子那么好的人，不会的。
可是今夜，当她跪在顾衍之的门前，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她抬头看着顾衍之撑着伞走出来，将她拢在伞下的那一刻，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林姑娘，”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近乎**，“王宝聚赌、私藏盐引，皆是事实。县衙的人不是**，证据确凿，何来冤枉？”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