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些证据——你——”
“证据就是证据。”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将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拢到耳后，“你跪在这里，是想替他求情？你应当知道，他欠下的债，是我替你还的。你们的婚约，早就解了。你是自由身，他的死活，与你无关。”
他将热茶放进她冰冷的手里，温热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
“再者说，”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那婚约，你不是也不想要吗？”
林晚棠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烛火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他的神情温和得不像在说一件**的事，可是眼底的光芒，那种幽深的、带着笑意的、志在必得的，像是深潭里翻涌的暗流，将所有温柔的表象一口吞没。
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了胸口，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从溪边初遇，到赌坊设局，到他替她还债，到盐引**抄，每一件事都连起来了，每一块碎瓷都拼回去，拼出一个完整的、可怕的真相。
她不是遇上了贵人，她是落入了棋盘。
而执棋的人，就站在她面前，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你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顾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是你对不对？赌坊的事，盐引的事，都是你——”
他没有否认，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心虚或愧疚，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理直气壮的笃定。
“林姑娘，”他轻声说，“王宝配不**，你自己也知道。”
“所以你就——”她说不下去了，雨水灌进嘴里，又咸又涩。
“所以我就替你做了一个选择。”他替她说完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纸合同，“你不忍心做的事，我替你做了。你不忍心说的话，我替你说了。你不忍心走的路，我替你走了。”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做。”
林晚棠闭上了眼睛。
雨声如瀑，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声音，在她的骨血里炸开。
“你该嫁给我。”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的心尖上，没有丝毫犹疑，仿佛这是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