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规则只说了“躲进卧室锁门”，没说一定要待在自己的卧室。主卧？不行，父母在里面——或者说，“它们”在里面。卫生间？太小，没退路。阳台？封窗的，出不去。
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储藏室。
我家是老式户型，走廊尽头有个不到两平米的储藏室，堆杂物，平时很少用。储藏室没有窗，只有一扇薄薄的木门，但门后有插销，而且位置隐蔽，在走廊最深处。
如果能趁“它们”不注意溜进去……
我小心地从床底爬出来，蹲在床边观察。房门大开着，走廊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客厅方向有微弱的光，是那盏小夜灯，还有……某种黏腻的水声，像什么东西在拖地。
我屏住呼吸，踮脚走到门边，探头往外看。
走廊空着。左边是主卧门，关着；右边是卫生间和储藏室。走廊尽头一片漆黑。
我深吸一口气，冲向储藏室。
五步，四步，三步——
“小宇？”
我爸的声音从主卧门口传来。
我猛地刹住脚步，僵硬地转头。
主卧门开了一条缝，我爸站在门后，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大半夜不睡觉，在走廊跑什么？”
他的样子完全正常，语气正常，表情正常。
但规则第一条：凌晨两点后，不要直视家人眼睛。
我立刻低下头，盯着地板。“我……我上厕所。”
“上厕所跑那么急？”他走出房间，朝我走来，“你房间门怎么坏了？”
“我不知道，”我继续低头，“可能……可能我做噩梦踢坏了。”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我盯着他的拖鞋，深蓝色的，左脚拖鞋的脚跟位置有一小块破损，是我爸穿了多年的旧拖鞋。
没错，是他的鞋。
“抬头让爸看看。”他说。
我没动。
“抬头。”他的声音沉了一点。
我慢慢抬起头，但眼睛依然垂着，视线停在他下巴位置，避免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他说。
我不得不抬高视线，看向他的脸。
他的脸是我爸的脸，皱纹的位置，胡茬的长度，都一模一样。但眼睛……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
黑色的瞳孔，正常的眼白，没有变色，没有花纹，没有凸起。
我愣住了。
“做噩梦了？”他皱眉，伸手摸我额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