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一部分呢？如果我通过监控看到的，本来就是“它”想让我看到的呢？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重，从客厅走向走廊，然后停在了我房间的门外。门已经被撞坏，斜挂在门框上，但“她”没有直接进来。
“小宇，”我**声音在门外响起，温柔得可怕，“妈妈知道你躲在床底。”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出来吧，让妈妈看看你。”她说，语气和平时哄我一样，“做噩梦了是不是？出来喝杯热牛奶就好了。”
我没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不出来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冷，“那妈妈进去了哦。”
脚步声踏进房间。
我透过枕头的缝隙，看到一双脚出现在床边。穿着我**粉色绒布拖鞋，但脚踝的角度很奇怪，像是骨头被折断后重新接上，脚尖几乎朝后。
“嘶……哈……”
那个尖细的喘息声又出现了。但这次不是从“她”那里发出的，而是从房间门口，另一个方向。
还有别的东西在房间里？
“找到了。”我**声音在头顶响起，近在咫尺。
床垫突然向下凹陷。
她坐在了床上。
不，是“它”坐在了床上。床底空间的高度只有不到三十厘米，我蜷缩在里面，床垫的凹陷几乎压到我的背。我能闻到一股味道，像是铁锈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从床板的缝隙渗下来。
“小宇乖，出来。”她的手垂下来，苍白的手指划过地板，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指甲漆黑，尖端开裂。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规则第三条：若母亲瞳孔出现凸起花纹，立刻低头闭眼十秒，不可对视。
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了她的眼睛。已经对视了吗？算吗？
闭眼。
我闭上眼，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数到五时，床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她”站了起来。
脚步声走向门口，和另一个声音汇合——那尖细的喘息声。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客厅方向。
我继续数完十秒，睁开眼。
床底一片漆黑。我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凌晨三点零九分。
还有两个多小时天亮。
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床底已经不安全了，“她”知道这个位置。我必须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