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亲节那天，我被同事们孤立了。
起因是部门聚餐时，组长提议大家一起团购母亲节礼物。
「进口护肤品套装，原价3600，团购价2200，十人成团！」
所有人都举手了。
只有我没动。
组长皱着眉：「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我小声说，「我妈三年前就过世了。」
她冷笑一声。
「过世了就不用尽孝了？你可以给婆婆买啊，给干妈买啊，这么多理由推脱，说白了就是抠门。」
午休时，她在公司大群里发了条消息。
「有些人啊，连母亲节都不愿意花钱，以后别指望她在团队里有什么贡献。」
我被艾特了三十几次。
更恶毒的是，三天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都不在了。你哪懂什么母女情深？」
我没有离职。
我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后悔了。
1
聚餐的热闹气氛在组长Lin**那句话后，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没有婆婆，也没有干妈吗？你不是和那个王阿姨关系好吗？我看你就是单纯不想花钱，找借口罢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确保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不敢大声说话。
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害怕冲突，害怕成为焦点。
初中时因为这种性格被同学孤立过，那段黑暗的日子差点把我压垮。
是妈妈每天陪着我，一点一点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她总是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说：「念念，你不需要讨好所有人。」
可妈妈去世后，我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人。
同事们原本热络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即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有之前给王阿姨买了……」
没人为我说话，也没有人听见我说的话。
我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只能低着头，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紧紧攥着桌布的一角。
「好了好了，Lin**姐别生气，她这人就这样，不合群。」一个女同事打着圆场，话里却带着刺，「咱们继续，十人成团，还差一个怎么办？」
「没事，这种扫兴的人不带她玩，我买两份。」Lin**大度地一挥手，众人立刻爆发出赞美之声。
「Lin**姐就是大气！」
「跟着Lin**姐有肉吃！」
我成了那场聚餐里唯一的透明人，默默地吃完饭，提前离席。
走出餐厅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她就是太孤僻了，连个朋友都没有。」
「可不是，天天一个人，谁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公司，我躲进工位，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在这家MCN公司做了两年小编导，因为性格内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同事们聚餐唱K我从不参加，部门团建我总找借口推脱。
不是我不想合群，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
妈妈在世时，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去世后，我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柒月」这个账号里。
每个深夜，我对着电脑屏幕，写下那些温暖的母女对话，就好像妈妈还在我身边。
我还记得妈妈生前最后一次握着我的手，虚弱地说：「念念，妈妈走了以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善良没有错，但要有锋芒。」
当时我哭着答应了，可我没有做到。
我还是那个遇到冲突就只会逃避的人。
第二天压抑的午休时间里，手机屏幕突然疯狂亮起。
是三百多人的公司大群，Lin**发了一条消息：「有些人啊，连母亲节都不愿意花钱，以后别指望她在团队里有什么贡献。」
后面跟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2
紧接着，我的微信头像被一个接一个地@了出来。
「@我，说的是你吗？」
「@我，出来解释一下？」
「@我，太让人失望了。」
三十几次@，像三十几根烧红的针，密集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躲在工位隔板后面，浑身发冷，手抖得连桌上的水杯都端不起来。
我想解释，想说我不是抠门，只是真的没有妈妈了，可我连打字的勇气都没有。
妈**话又在脑海里回响：「念念，不要害怕为自己说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