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时候不是美德，而是对恶意的纵容。」
可是妈妈，我还是害怕冲突，害怕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下班后，我躲进无人的楼梯间，鼓起所有勇气给男友陈宇打电话。
陈宇是我大学时认识的，那时他追我，说喜欢我安静的性格。
交往三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感情，生怕做错什么让他离开。
电话一接通，我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陈宇，他们今天在公司大群里@我三十几次，就因为我没买那个母亲节礼物……我妈都去世三年了，我……」
「不就是个团购吗？多大点事？」陈宇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你参加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非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你这性格真是……」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笑声。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敏感？别人随便说两句你就受不了，难怪在公司一个朋友都没有。算了算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他匆匆结束了通话，留给我一片忙音。
我握着冰冷的手机，蹲在角落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连陈宇都觉得是我的问题，是我太敏感，是我性格有缺陷。
妈妈告诉我如果一个人总是让你怀疑自己，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不够爱你。
可我害怕失去陈宇，害怕变成一个人。
深夜，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月租一千八，是我能承受的极限。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几乎没有别的家具。
墙上贴着妈妈生前唯一一张和我的合影，那是她生病前最后一个春节拍的。
我打开电脑，看着「柒月」账号的**。
粉丝数：三千万。近三十天商业收入：八百万。每一条视频下面，都有几万条温暖的评论。
柒月的视频每次都让我想起我妈妈。
这才是真正的母女情深，我要是有这样的妈妈就好了……
看哭了，珍惜还在身边的妈妈。
这些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为了纪念我妈妈，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公司所有人都以为「柒月」的创意来自Lin**，只有我知道，每一个打动人心的脚本，都是我在深夜里，对着妈**照片，**泪写出来的。
而现在，这份思念却成了别人攻击我的武器。
我看着妈**照片，轻声说：「妈妈，我该怎么办？」
照片里的妈妈温柔地笑着，仿佛在说：「念念，你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手机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录音APP图标静静地躺着。
我无意识地划过它，手指停顿了片刻。
这时，部门小群里，Lin**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开会，重点讨论一下柒月账号的内容方向，有些人得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真情实感。」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地、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3
第二天，我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就感觉空气中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粘稠。
这里不再是我的职场，而是我的刑场。
其实同事们针对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刚来公司时，因为不会说话，不懂得在茶水间闲聊八卦，不会在Lin**面前献殷勤，很快就被孤立了。
后来「柒月」账号火了，Lin**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在公司里风光无限，升职加薪拿奖金。
而我这个真正的创作者，因为合同里签的是「幕后人员不得对外透露身份」，只能拿着每月八千块的死工资，眼睁睁看着她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同事们都知道Lin**靠「柒月」发了财，自然对她百般讨好。
而我，一个不合群、不会来事儿、还挡了别人晋升机会的边缘人，自然成了最好欺负的对象。
更何况，Lin**私下里没少给我穿小鞋。
她总在开会时，若有若无地暗示「有些人能力不行，全靠团队带」，让大家觉得我是个拖后腿的废物。
久而久之，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异类。
同事A端着咖啡杯，在茶水间里用能让整个办公室都听见的音量打着电话：「妈！母亲节礼物收到啦？你开心我就开心！女儿孝顺不是应该的嘛！」
她的声音拔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