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我很想你。
青岚怕我直愣愣的眼神惹母亲不快，刚想提醒我低头。母亲却从地上拉起了我：「我叫沈芷宁，你叫什么名字。」
我低头压下差点涌出的眼泪，「回小姐，奴婢没有名字，奴婢家在京郊河畔，平日里姐姐们都叫我小河。」母亲，再给我一个名字吧，叫什么都好，你再叫叫我吧。
母亲看了我好一会儿，在我差点忍不住扑到她怀里时终于开了口：「叫朝歌，好不好？」
「奴婢谢小姐赐名。」我垂首应道。
我如愿留在了母亲身边，过起了，比大小姐还大小姐的日子。如母亲所言，她真的不需要侍女。她自己起床，自己穿衣，自己整理去女学究那上课的书本。小厨房给她送来膳食，她都会一一道谢，再让我和她一起，给厨娘们额外的赏钱。
母亲对我说，世道不易，生存也不易，她很幸运没有投胎到食不果腹的贫民家中，自己伸手能帮一把的都会帮一把。母亲说这话时，我正斜靠在她的榻上吃冰酥酪。闻言我挑起了眉，捏着嗓子与母亲玩笑：「那小姐怎么不给奴婢赏钱呀，奴婢也是**到尚书府，家境贫寒可怜的呦。」甚至还做作地擦起了眼角。
谁料母亲回头正色对我说：「朝歌，你不一样。他们是为我做事的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瞬间我真的好想抱抱我的母亲，同时也心生愧疚。我对母亲好是因为我知道她是我母亲，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对我好只因为我是我。
尚书府的日子是这样的岁月静好，我陪着母亲去学堂读书，听母亲小声吐槽《女诫》。瞧着她被女学究抓包对着女学究故作可怜地讨饶。我还陪着母亲学琴，听着琴声从呕哑嘲哳难为听勉强到如听仙乐耳暂明。时光流连，真希望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三 赏花宴劫姻缘早定
转眼间，母亲到了豆蔻年华，这时我才惊觉，原来岁月匆匆，母亲已经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我并不知晓她上辈子和我父亲最终的纠葛是什么，但本能地不想让她再嫁给我父亲。这个世间以后再有没有顾清辞一点都不重要，但是沈芷宁要好好活着。
从外祖母带着母亲赴平阳郡主邀约赏花时我就开始担心，上辈子母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