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此时与父亲相识。
「朝歌，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母亲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事，阿宁。昨天吃冰酥酪吃多了起夜好几次，现在有些困。」
母亲笑得前仰后合：「叫你不要吃那么多吧，来靠我身上睡一会儿。」
我依言伏在母亲膝上，心绪还是翻滚得厉害。「阿宁，」我突然抬头，吓了母亲一跳，「这次赏花会郡主什么意思想必夫人知道，你也知道。」
母亲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我知道，朝歌。可我改变不了什么。」
「难道你不想争取一下吗？」我来了些火气，「给你安排相看谁你就相看谁，然后一条路走到黑，和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成亲、生子，最后还……」
母亲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恍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瞬间闭了嘴。过了许久，母亲淡淡地开口，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朝歌，别难过。」
我在马车里哭花了脸，母亲，我没办法不难过。我好恨，恨自己只是一个奴婢无能为力。
宴会上我果然见到了父亲，日后权势煊赫的中山侯现在还只是没落勋爵的世子。我瞧着他摘下母亲头上的落花，腼腆一笑。很难想象这是我印象里说一不二的父亲。
回去路上，我问母亲是否甘心。母亲说：「朝歌，我知道父亲想做什么。中山侯世子虽然现在默默无闻，却早搭上了五皇子，是他最有利的谋士之一。而父亲，是五皇子的支持者。」
我张口欲言，又归于沉默。母亲笑了笑：「我其实确实不那么甘心的，朝歌。可我在这个位置，我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这和你是谁的女儿，有什么关系。」我不解。
「当然有关系啦，」母亲故作轻松地歪了下头，「若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且不说夺嫡的火烧不到我身上，就算真烧到，我都能直着腰杆子说，好你个封建统治者，吃我的用我的还好意思用我的姻缘为自己拉拢势力，这么不要脸呢你。」
「可我不是呀，朝歌。我本就在统治阶级，我的衣食都是民脂民膏，历代夺嫡何等惨烈，上位者的一个念头，就足够蝼蚁家破人亡，凭什么呢？」母亲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也带了些哭腔：「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