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期是三年前。
我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沓纸。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晒得我脸发烫。
三年前。
小寒那年八岁。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建国说他去外地跑项目，一走就是两个月。
我每天带着小寒，接送上学，做饭洗衣。过年他都没回来，说工地赶工期。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去我爸妈家吃的年夜饭。我妈问建国怎么没来，我说忙。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原来那两个月，他在陪另一个女人坐月子。
我把那沓纸塞回信封，下了车。
走回客厅的时候，我的腿有点软。
我坐在沙发上，把信封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六笔转账，总金额三百二十万。
公司账户转出去的。
他说公司欠了四百万。
他说卖掉我的房子才能填窟窿。
我忽然觉得很冷。
这不是破产。这是掏空。
他掏空了公司的钱养活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再回家来跪在我面前，让我卖掉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去填他自己挖的坑。
我拿起手机，翻出老宋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嫂子。"老宋的声音很平，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他让我去机场接人，我以为是接客户。结果接到一个年轻女人，挺着大肚子。他让我把她送到城北的一个小区。后来每个月他都让我去那个小区送东西，信封里装的是钱。"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嫂子，我一个当司机的。"老宋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说了，他就说我多嘴，辞了我。我说不说，结果都一样。"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
"因为他要让你卖房子。"老宋的语气忽然重了一点，"嫂子，那房子是****。你卖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是破产，他是算计你。"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嫂子，夹层里那些东西我攒了两年。每次去那个小区送东西，我都偷**照片、复印单据。那个信托的对账单是有一次他落在车上的，我复印了一份藏起来。"
"为什么藏在车里？"
"放在家里他会翻到。车是我管的，座椅夹层是我自己改的，他不知道。"
我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