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清玄。
目光落在那个被踹坏的门板上。
“我的门，谁踹的？”
他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楚楚吓得脸色一白。
往云清玄身后缩了缩。
云清玄对上叶寒渊，气势也弱了三分。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
“小师叔。”
他躬身行礼，语气却很硬。
“此事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小师叔不要插手。”
“家事？”
叶寒渊终于抬眼看他。
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死物。
“谁和你是家事？”
他走到我床边。
当着云清玄和林楚楚的面。
伸手，理了理我散乱的头发。
动作自然又亲昵。
“她是我的妻子。”
他宣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云清玄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小师叔，你……你说什么？”
林楚楚也震惊地捂住了嘴。
“我说。”
叶寒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苏酒儿，从今往后，是我叶寒渊的道侣。”
“至于你，云清玄。”
他顿了顿。
“你被退婚了。”
说完。
他拿起床边的外袍，披在我身上。
将我从被子里打横抱起。
“我们走。”
他抱着我，旁若无人地朝外走去。
经过云清玄身边时，他脚步未停。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门，记得修好。”
“另外，以后离我的山头远点。”
“晦气。”
04
叶寒渊抱着我走在山路上。
风很大。
他的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
我缩在他怀里，裹着他的外袍。
像一只被叼走的兔子。
路上遇到了不少同门弟子。
每一个人看到我们，都愣在原地。
表情精彩得能画一幅百人群像。
有的嘴巴张成了 O 型。
有的手里的灵果掉了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师兄，扫帚直接戳进了自己鼻孔。
我把脸埋进叶寒渊的胸口。
不想看。
太丢人了。
“别躲。”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侣，不丢人。”
“你倒是不觉得丢人。”
我咬牙。
“你公然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弟子招摇过市，你觉得好看？”
“好看。”
他答得认真。
我噎住。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反话？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他点头。
“但你确实好看。”
我闭嘴了。
和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对。
牛都比他会听话。
他抱着我一路上行。
越走越高。
越走越冷。
最后在一座孤峰上停了下来。
这里我认得。
寒渊峰。
叶寒渊的道场。
整个天衍宗最高的一座山。
也是最冷的一座。
常年积雪不化。
据说连鸟都不愿意飞过来。
他推开了山顶的院门。
院子不大。
一棵枯树，一口石井，一间竹屋。
简陋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堂堂剑尊的住所？
连我那个破山洞都比这暖和。
他把我放在竹屋里的床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看了看四周。
墙是竹子编的。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能退货吗？”
“不能。”
他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
“将就住。”
“将就？”
我接过茶杯，手指冻得通红。
“叶寒渊，你是剑尊，不是苦行僧。你就住这种地方？”
“修剑之人，不需要太多身外之物。”
他淡淡道。
“但你现在有妻子了！”
我提醒他。
“妻子也是身外之物？”
他想了想。
“你不算。”
“那我算什么？”
“身内之物。”
我手里的茶差点泼出来。
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一本正经地让人脸红。
我决定不和他在嘴皮子上纠缠。
换个话题。
“说正经的。”
我盘腿坐好，裹紧外袍。
“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这个问题从昨晚就憋在我心里了。
叶寒渊是什么人？
剑道天才。
天衍宗最年轻的剑尊。
辈分高得离谱。
据说连掌门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这种人，怎么会突然跑来娶我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他看着我。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因为你好看。”
“……就这？”
“不够吗？”
“当然不够！”
我拍了一下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