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剑尊！整个宗门多少仙子任你挑！你犯得着来截胡一个内门弟子吗？”
“截胡？”
他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个说法倒也贴切。”
“你还笑！”
我气得想揍他。
但想到他的修为，又怂了。
“叶寒渊，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认这门亲事的。”
“不认也没关系。”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事已成了。”
事已成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锤。
砸得我头晕目眩。
是啊。
昨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在整个天衍宗的见证下。
我苏酒儿，已经是叶寒渊的道侣了。
生米煮成了熟饭。
还是那种煮得特别熟、特别烂、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那种。
我沉默了半晌。
“那我的小衣，你总该还我了吧。”
“不还。”
“叶寒渊！”
“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把话题堵得死死的。
我狠狠灌了一口茶。
烫得我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竹屋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尖锐的女声。
“叶师祖！苏酒儿！掌门召见！”
我和叶寒渊对视一眼。
掌门？
这么快就惊动掌门了？
叶寒渊放下茶杯。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走吧。”
他站起来。
随手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衣裙扔给我。
“换上。见掌门，总不能穿我的袍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他那件大了三圈的外袍。
再看看他扔过来的衣裙。
“你怎么还备着女装？”
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
“昨天让人准备的。”
“昨天？”
我眯起眼。
“大典之前？”
他没回答。
转身走了出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这个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但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了。
掌门召见，这事怕是不小。
我赶紧换好衣服。
推门出去。
叶寒渊就站在院子里等我。
风吹起他的发丝。
他回过头来看我。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合身。”
两个字。
说得理所当然。
我心里又是一跳。
他连我的尺寸都知道？
这人到底提前做了多少准备？
“走了。”
他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
没接。
自己迈步走在了前面。
身后传来他一声极轻的笑。
我装作没听见。
耳朵尖却红透了。
05
掌门殿。
天衍宗议事的最高场所。
我来过一次。
那还是入门时候的事。
这是第二次。
身份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我是新入门的小弟子。
这一次我是剑尊的道侣。
大殿很大。
两侧站满了人。
各峰长老，核心弟子，乌泱泱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像无数把刀。
我头皮发麻。
但我挺直了腰杆。
苏酒儿不能怂。
掌门坐在最上方。
白发白须，面容慈祥。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慈祥。
只有头疼。
“寒渊。”
掌门开口了。
“你可知，你昨夜做了什么？”
叶寒渊站在我旁边。
负手而立。
“娶妻。”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
掌门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擅自更改道侣大典的人选，夺走了云清玄的未婚道侣，当着全宗门的面行了合卺之礼。你管这叫娶妻？”
“难道不是？”
叶寒渊反问。
掌门深吸一口气。
“寒渊，你是剑尊。天衍宗的脸面。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我没有任性。”
叶寒渊说。
“我只是看上了一个人，便娶了。”
大殿里一片哗然。
我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看上了便娶了”？
你以为你在菜市场买白菜呢？
掌门揉了揉太阳穴。
转头看向另一边。
“清玄，你怎么说？”
云清玄站在大殿的另一侧。
林楚楚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上前一步。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掌门，弟子昨日确实因故未能及时赶到大典。此事弟子有错。”
他的声音沉稳，语气诚恳。
“但弟子万万没想到，小师叔会趁虚而入，夺走弟子的道侣。”
趁虚而入？
我皱眉。
云清玄继续说道。
“弟子与苏师妹自幼相识，两情相悦。这门亲事是双方长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