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超单和我的不孕诊断书被并排钉在客厅的软木板上。
照片里，我老公赵强正虔诚地亲吻着一个年轻女孩高高隆起的肚子。
女孩叫李娜，是我半年前看她可怜，好心收留在家里的远房表妹。
"表姐，强哥说你当年为了救他伤了身子，这辈子都生不了了，他只是可怜你才没离婚。"李娜摸着肚子，笑得一脸得意，"可我们赵家，总得留个后啊。"
看着她嚣张的嘴脸，我摸了摸包里那份还没拆封的文件。
赵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小心翼翼伺候了十个月的赵家金孙，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婚后第五年，赵强开始频繁出差，手机从不离身，洗完澡后身上多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知道，他变心了。
那个女孩住在我家次卧，是我半年前收留的远房表妹。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表姐，你把强哥让给我吧，反正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了。"
当晚，我把手机递到赵强面前。
"你跟李娜什么关系？"
他理了理袖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表妹而已，别多想。"
深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他从主卧出去了。
脚步声往次卧去，门开了，又关上，关得很轻。
半年了。他们就在我的屋檐下。
他带她去商场试裙子，陪她做每一次产检，在她面前，他竟然会笑。
而我精心准备的结婚纪念日晚餐，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蜡烛和鲜花，只丢下一句话。
"谁家不是搭伙过日子？我没那么多心思陪你闹。"
眼泪在黑暗中落下来的时候，身旁的枕头是凉的。
赵强不在。他在隔壁，陪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第二天傍晚，赵强带着李娜回来了。
李娜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走路的时候一手托着腰，赵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
我刚做好四菜一汤，围裙还没来得及解。
赵强先给李娜拉了椅子，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李娜捏着筷子，冲我扬了扬下巴。
"表姐，你也坐啊，站着干嘛？"
我坐下来，筷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赵强，我的诊断书，你怎么给她的？"
他终于看我了，像看一件让他烦躁的东西。
"她怀着我的孩子，总得知道家里的情况。"
"那是我的病历。我的隐私。"
他放下筷子，声音里没有半分歉意。
"你生不了，这是事实。藏着掖着有什么用？"
李娜低下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手不停地摸肚子。
"表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和强哥真的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五年前赵强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对象还是我。
那时候他刚进公司，西装是借的，皮鞋后跟磨得露出白底。
我把自己攒了三年的积蓄全拿出来，给他置办行头，给他租靠近公司的房子，陪他背每一份述职报告。
他揽着我的肩膀说，等我出人头地，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办一场最体面的婚礼。
婚礼后来办了，在他老家村委会的大院里，摆了十桌，随礼的钱刚好把酒席的账结清。
我没吭声。跟着他回了城，开始没日没夜地省。
他一步步往上爬，从业务员到主管，从主管到经理，再到市场部总监。
我从一个设计公司的骨干，变成了全职**。
他说，家里总得有人管。他说，你在家不就行了。
五年了，我再没穿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表姐？"李娜又叫了我一声。
赵强已经吃完了，用纸巾擦手的动作从容得体。
"明天陈总有个饭局，我不回来吃了。"
他起身经过李娜的时候，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足够亲密。
他从来没有那样碰过我。哪怕新婚那晚，他都是公事公办地躺下来，做完该做的事，翻身就睡。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敏。
"姜晚，你到底怎么想的？那个女的住你家里半年了，你打算养到什么时候？"
我把碗放进水池，水龙头拧开，流水声刚好盖住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