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的沙哑。
"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赵强的？"
"他说是。"
又是一阵沉默。
"姜晚，你当年为了这个男人差点把命搭进去。他就这么回报你？"
水漫过碗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手臂上爬。我把水龙头关了。
"周敏，我现在没法想这些。"
挂了电话，我靠在洗碗池边站了很久。
客厅传来李娜看综艺节目的笑声，尖锐又刺耳。
凌晨两点，我听见主卧的门又开了。
脚步声往次卧去，门开了又关上。
我的手在黑暗中抓住被角，指节发白，一夜没松。
第二天一早，赵母来了。
她站在玄关解大衣扣子的时候，看见了鞋柜上那双新买的粉色婴儿小鞋，系着两朵缎带花。
赵母的眼睛立刻亮了，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娜娜买的？"
"是我买的。"我端着一杯温水递过去。
赵母接过水，没看我，把小鞋放回原位，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
"你也别太敏感。强子和娜娜的事，我做婆婆的心里有数。"
她搓了搓手上的金戒指，那是赵强升总监那年给她买的，一万八。
我结婚五年，手上连个素圈都没有。
"妈，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赵母终于看了我一眼，"你是个好孩子，当年的事我们赵家记着。可你也想想，强子三十出头了，家里不能没后。"
当年的事。
四年前的冬天，赵强刚谈成一个大客户，喝了不少酒，非要自己开车。
我拦不住他，坐上了副驾驶。
他醉得厉害，车在高架桥上越开越快。我看见前面那辆大货车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把抓住方向盘，往右打了死。
车撞上了护栏，我这边的车门整个凹了进来。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赵强只是右臂骨折。
而我，腹部被转向柱顶穿，失去了那个已经三个月大的孩子。
更**的是，手术之后，医生当着赵强的面说了一句话。
"她以后不能再怀孕了。"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怀孕。
"当年你要是不在车上，强子可能就没了。"赵母又搓了一下戒指，"可话说回来，这些年他养着你，供着你，也算对得起你了。"
养着。供着。
我在这个家里一天做三顿饭，洗衣拖地收拾屋子，年底还把他应酬不完的礼品清单整理好挨个寄出去。他的每一件衬衫都是我熨的，每一双皮鞋都是我擦的。
这叫他养着我。
李娜从卧室出来了，穿着赵强新买的真丝睡衣，面料滑得发光。
"妈来了？快坐快坐，我给您倒茶。"
赵母笑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别动别动，你月份大了。姜晚，去倒茶。"
我去倒了茶。
赵母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李娜。
"给小宝贝的，提前备着。"
李娜拆开看了看，笑得眼睛弯起来。
"妈，太多了。"
"不多不多，赵家的长孙，值。"
我端着茶杯站在一旁。茶水上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赵母转头看了我一眼，像突然想起什么。
"姜晚，满月宴的事你帮忙张罗张罗。酒店你去订，菜单你来定，你做事我放心。"
没有人问我那天穿什么。也没有人在意我是否出席。
赵母走之前拉住我的手，声音压低了。
"你别闹。强子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陈总马上要提拔他了。你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她松开手的时候，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超市。
买了赵强爱吃的牛腱子，李娜爱吃的车厘子，赵母爱吃的桂花糕。
走到结账台才发现，购物车里没有一样是我自己想吃的东西。
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李娜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维哥，你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发出一声响。
李娜猛地挂了电话，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我之后迅速换成了笑。
"表姐回来了？我帮你拎东西。"
我把购物袋递给她，什么都没问。
维哥。这个称呼在我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