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这招真高级。」
「要不让新同学退学吧，毕竟人家会偷智商。」
许砚白把手机扣下。
「别看。」
我还是看见了。
校医拆开笔帽。
里面什么都没有。
银色贴纸不见了。
沈听澜轻声说：「我来的路上掉过一次，可能摔没了。」
撒谎撒得太稳。
校医皱着眉。
「目前看不出问题。林同学，你先休息。」
罗曼很快赶来。
她不是来关心我的。
「林栀眠，你知道班群现在闹成什么样了吗？」
校医说：「她确实有过敏反应。」
罗曼摆手。
「我不是医生，我看结果。她说新同学有问题，证据呢？」
我擦掉鼻血。
「那支笔的贴纸不见了。」
沈听澜立刻道歉。
「对不起，我没注意。」
罗曼看向我。
「听见了吗？人家已经道歉了。」
「他道歉什么？」
「他好心给你送笔，被你污蔑。」
胸口堵得厉害。
许砚白开口。
「老师，栀眠可能最近压力大。」
罗曼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压力大。
好用的四个字。
能解释我所有痛苦，也能抹掉所有可疑。
校医不满。
「罗老师，还是建议去医院查过敏源。」
「下午月考，查什么查？」
罗曼转向我。
「林栀眠，你不是觉得沈听澜影响你吗？下午**分开坐。你要是考差了，就别再拿别人当借口。」
陈语薇从门外探头。
「老师，大家都等着呢。」
罗曼瞪她。
「回去。」
陈语薇笑嘻嘻地缩回去。
许砚白蹲到我面前。
「下午好好考，考完就没人说你了。」
我看着他。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
他愣住。
「什么上一世？」
校医也看过来。
我闭了闭眼。
「没什么。」
越解释，越像疯子。
下午**前，座位按考号重排。
我坐第一列第一桌。
沈听澜坐最后一列最后一桌。
中间隔了整间教室。
红疹退了，手也能握笔。
试卷发下来。
第一题，熟悉。
第二题，也会。
我写得很快。
写到英语完形时，后排传来轻轻的咳嗽。
沈听澜在答题卡上落笔。
脑子里一个单词突然空了。
我手指僵住。
监考老师走过来。
「林栀眠，别发呆。」
我咬住舌尖，逼自己继续。
又一声咳嗽。
另一个短语没了。
黑板钟表滴答。
周围笔尖沙沙作响。
最后十五分钟，许砚白提前交卷。
路过我身边时，他低声说：「别输不起。」
手里的签字笔「啪」地断成两截。
4.
月考成绩第二天出来。
红榜贴在走廊。
沈听澜第九。
我第二十七。
围观的人挤满公告栏。
陈语薇的声音最响。
「哇，新同学好厉害，休学一年还能前十。」
有人故意问：「林栀眠呢？」
「找到了，第二十七。」
笑声一层压一层。
许砚白站在人群外，表情复杂。
沈听澜低声说：「林同学可能没发挥好。」
陈语薇立刻接。
「你人真好，她昨天都那样了，你还替她说话。」
罗曼拿着成绩单出来。
「都围着干什么？回班。」
教室里，她把我的试卷摔在***。
「林栀眠，自己看看。」
数学一百零三。
英语八十八。
物理直接空了两道大题。
上一世第一次月考，我就是从这里跌下去的。
罗曼盯着我。
「你以前怎么考的？」
我站着没说话。
「别告诉我还是过敏。」
班里有人笑。
罗曼把沈听澜的卷子拿起来。
「你们看看人家沈听澜，基础差，身体差，人家努力。」
沈听澜忙说：「老师，我还有很多不会。」
「谦虚是好事。」
罗曼转头看我。
「可有些人，成绩掉一点就怪同学，心态坏了，根也烂了。」 ── 4000 字 ──
这话太重。
许砚白皱眉。
「老师……」
罗曼没停。
「林栀眠，你今天把试卷订正完，写一千字反思，贴到后黑板。」
我抬头。
「我不写。」
全班静了。
罗曼以为听错。
「你说什么？」
「我不反思我没做过的事。」
陈语薇拍桌。
「你没做？班群里那些话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我过敏。」
「那不就是污蔑？」
沈听澜站起来。
「别吵了，老师，反思就算了吧。」
罗曼更加心疼他。
「沈听澜，你坐下。善良也要有边界。」
他慢慢坐下。
我看见他把手伸进书包侧袋，摸了摸一枚银色贴纸。
同样的东西。
他还有。
午休时，我去监控室。
保安大叔拦住我。
「学生不能随便查监控。」
「我的东西丢了。」
「找班主任开条。」
罗曼不会开。
转身准备走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找什么？」
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胸牌写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