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把抽屉门踢上。
「别碰我的东西。」
教室又静了。
许砚白低声道：「栀眠，你太敏感了。」
罗曼指着门口。
「行，你去走廊站着冷静。沈听澜坐下。」
我看着那个空位。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老师，我申请换到最后一排。」
「凭什么？」
「因为我会过敏。」
罗曼笑了。
「好，那你拿证明来。」
上一世我拿不出证明。
医务室只说我压力大。
医院只说神经性反应。
最后全校都知道，林栀眠嫉妒转学生，装病逃避竞争。
这一世，我不和他们争嘴。
我抬手，把校服袖口往上一撸。
腕内侧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许砚白愣住。
「怎么回事？」
沈听澜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柔弱差点没挂住。
罗曼皱眉。
「早上吃什么了？」
「没吃。」
「碰什么了？」
我指向桌上那支笔。
「他碰过的笔。」
陈语薇立刻笑出声。
「那我碰一下你是不是也死？」
她伸手去拿。
没等碰到，沈听澜先按住笔。
「别乱动，万一真有什么呢。」
他在护我。
全班都这么觉得。
只有我看见，他指节压着笔帽，像在按一个开关。
耳鸣又起。
黑板上「晨读」两个字开始扭曲。
罗曼看我摇晃，终于烦了。
「许砚白，送她去医务室。沈听澜，你先坐她旁边，别耽误上课。」
许砚白扶我出门。
擦肩而过时，沈听澜低声说：「林同学，你好像很讨厌我。」
我停住。
「不是讨厌。」
他抬眼。
「那是什么？」
我盯着他。
「是身体想活。」
许砚白拽了我一下。
「够了。」
走廊空荡，早读声从每间教室飘出来。
许砚白脸色很差。 ── 2000 字 ──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我过敏。」
「对一个人过敏？」
他语气压着火。
「栀眠，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多难听吗？」
上一世我怕难听，怕被误会，怕失去朋友。
最后他们拿着我的沉默，把我按进泥里。
我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那你解释这个。」
许砚白抿唇。
「可能是心理作用。」
「如果我说，沈听澜会让我变笨呢？」
他彻底停住。
「林栀眠。」
「他做对一道题，我就会忘一个知识点。他考得越好，我越差。」
许砚白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担心。
是失望。
「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医务室门就在前面。
校医闻声出来。
「怎么了？」
许砚白抢先开口。
「老师，她说她对新同学过敏，还说人家会偷她智商。」
校医一怔。
我看着许砚白，掌心慢慢冷下去。
校医让我坐下，拿起酒精棉。
「先测体温。」
棉片碰到皮肤时，红疹退了一点。
校医皱眉。
「像接触性过敏。碰了什么？」
「一支笔。」
许砚白立刻说：「普通签字笔。」
校医看向我。
「笔带来了吗？」
没带。
留在教室。
也留在沈听澜手里。
医务室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听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的笔。
「林同学，老师让我送过来。」
笔帽上的银色贴纸亮了一下。
校医刚伸手去接，我的鼻血砸在了白色校服上。
3.
校医吓了一跳。
「低头，别仰。」
许砚白慌了。
「怎么突然流鼻血？」
沈听澜站在门口没动。
「是不是我不该来？」
这句话一出，许砚白立刻看他。
「不关你的事。」
校医拿纸堵住我的鼻子。
「笔放桌上，人先出去。」
沈听澜没走。
「老师，我想解释一下，我没有碰她。」
我盯着他手里的笔。
「你碰了。」
他垂眼。
「我只是捡起来。」
「笔帽呢？」
他顿住。
校医伸手。
「给我看看。」
沈听澜把笔递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许砚白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班群里，陈语薇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我在教室里伸出红疹手腕的样子。
配文：「火箭班第一对转学生过敏，懂的都懂。」
下面一排笑脸。
有人说：「学霸也怕被卷啊。」
有人说：「建议沈听澜带个氧气罩，别熏着林大小姐。」
更难听的很快冒出来。
「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