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听见恶毒女配心声后

个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这三年的剧情可真够累的。”
苏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四周。所有人都在正常交谈、敬酒、寒暄，没有人说过这句话。林薇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声音和她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完全对不上。
“每次都要装得楚楚可怜，还要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活儿比上班还累。”
苏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她分辨出了这个声音——尖锐、甜腻，带着一种刻意的娇弱，像极了那个人的说话方式。
她下意识地看向第三桌靠窗的位置。
姜晚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橙汁，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种不抢新娘风头、却又让人觉得温婉可人的微笑。
苏晚认识她已经五年了。
姜晚晴是顾衍之大学同学的表妹，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时候，看起来只是个文静内向的小姑娘。苏晚最初对她没什么戒心，直到发现她总是“恰好”出现在顾衍之去的咖啡馆，“恰好”跟顾衍之坐同一班电梯，“恰好”在顾衍之朋友圈的照片里露出一个模糊的侧脸。
后来事情闹大了。姜晚晴在某次聚会上“意外”地坐进了顾衍之怀里，“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苏晚的新裙子上，又“无意间”让所有人都以为苏晚在欺负她。
苏晚不是没有反击过。她跟顾衍之大吵过、冷战过、甚至提过分手。可每次姜晚晴都会适时地“生病”或者“出事”，让顾衍之不得不去帮忙。而顾衍之每次的解释都一样——“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不帮她谁帮她？”
苏晚当时觉得这话没毛病。毕竟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遇到困难，能帮就帮一把，这是人之常情。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
“不过没关系，马上就能拿到顾衍之气运的百分之七十了。到时候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我就能彻底掌控这具身体，再也不用装什么可怜小白花了。”
苏晚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她转头看向顾衍之，他正在跟第二桌的客人碰杯，脸上挂着一贯的淡然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不对——不是似乎。他就是没听见。
苏晚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苏母正笑着跟顾母聊天，苏父在跟顾父碰杯，林薇在跟旁边的伴郎说笑。所有人都在正常地进行着婚礼的流程，没有任何人出现异样的表情。
没有人听见那个声音。
只有她。
“宿主请注意，当前气运吸收进度：68%。预计婚礼结束后可突破75%。”又一个声音响起来，却和之前的不同。这个声音没有感情，像电子合成音，带着某种机械的质感。
苏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系统。她看过无数本网络小说，她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知道了知道了。”姜晚晴的心声又出现了，带着那种让人牙*的娇嗔，“你说这个顾衍之也真是的，我都演了三年了，他对我就没动过一点真心？要不是剧情设定的气运值高，我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男主嘛，对女主才是真爱。我们这种走剧情的恶毒女配，也就是个工具人的命。”
苏晚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几乎要让她失控的愤怒。
三年。整整三年。那些“意外”的偶遇，那些“不小心”的失误，那些“无辜”的眼泪——全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每一个委屈的表情，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晕倒，每一条发给顾衍之的“不小心发错了”的消息，全都是按剧本走的。
而顾衍之每一次都上钩了。
他为她跟苏晚争吵过、冷落过苏晚、甚至有一次因为姜晚晴“割腕未遂”而取消了跟苏晚的周年纪念旅行。
苏晚当时信了，觉得一个要**的女孩确实需要帮助，她不能那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