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弟弟的婚礼包了68万的红包。当晚他发微信告诉我，嫌少了，320万的婚房首付该我来出。理由是四个字：养育之恩。我拒绝了，然后被踢出了家族群。第二天，弟媳、妈妈、姑姑、叔叔轮番上阵逼我掏钱。我妈说："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从七岁起给弟弟当保姆的那个家，算我的家吗？从十八岁起自己打工供自己念完大学的人，欠谁的？毕业七年，我给家里寄了四十多万，没听过一声谢谢。他们说我忘恩负义，可直到妈妈说漏嘴的那句话，我才知道，这些年我被夺走的，远不止钱。
......
-正文：
晚上十点半，我从弟弟的婚宴上回到家，外套还没脱，手机就亮了。
林泽发来一条微信。
"姐，那68万的红包，你先拿回去吧。"
我盯着这行字，以为自己眼花了。
今天婚礼上，我把那张68万的现金支票递给他的时候，他笑得连牙龈都露出来了，还当着满桌亲戚的面说"还是我姐对我最好"。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周敏觉得，这些年你给家里的钱本来就是应该的，不能算人情。她说320万的婚房首付你得包了，68万太少，不如折进房款里。"
我手一松，手机磕在茶几上。
客厅的暖风机还开着，吹得我脸发烫。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钱塘江的夜景，对岸灯火成片，亮得不像是深冬。
这套98平的江景房，是我工作七年攒出来的首付。每月还贷一万八，为了多还一点本金，我中午从来不下馆子，带的都是头天晚上做的饭。
现在，我26岁的弟弟，在他婚礼当晚，用微信通知我，他的婚房首付，该我掏。
我坐回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
"林泽，68万是我给你的红包，我没打算收回来。但320万的房款我出不了，你们的房子，你们自己解决。"
消息发出去，"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很久。
三分钟后，来了一通视频电话。
我接通。
屏幕里不止林泽一个人，他旁边站着还穿着敬酒服的新娘周敏。她眼圈泛红，鼻头也红，看着像刚闹过一场。
"姐，你什么意思？"
林泽的语气硬得让我陌生。
"你是不是把爸妈这些年为你做的事全忘了？"
周敏在旁边小声抽气："若晚姐，泽泽从小就跟我讲，***最疼他。我嫁进来，就是信了这句话。你现在说不管，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看着屏幕里这两张脸。
这是那个六岁时摔了跤会抱着我的腿哭的林泽？
"爸妈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尽量压低声音，"但那是爸**事，不是你的事。你结婚买房，跟我没关系。"
"爸**事？"
林泽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很怪，带着一股我读不懂的意思。
"姐，你真以为当年考大学的时候，爸妈不让你去，是因为没钱？"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问，视频断了。
紧接着，"林家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弹出一条系统消息：你已被移出群聊。
**的冬夜很静，江面上偶尔有一艘货船经过，汽笛声传进窗户里，闷闷的。
我靠在窗框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翻出很多画面。
七岁那年，妈妈生了弟弟。我被从自己的小房间赶到客厅的折叠床上，从那以后再没拥有过自己的房间。
十二岁那年，我期末考了全校第一，捧着奖状回家，爸爸接过来看了一眼，搁在鞋柜上，转头对妈妈说："泽泽该打疫苗了，明天你带他去。"
那张奖状后来被垫在了泡菜坛子底下。
十八岁那年，我拿到**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妈妈看了一眼，把通知书扔在桌上："去什么**，路费就要好几百。你在本地读个大专，省下的钱给你弟弟上辅导班。"
我没听她的。
我揣着攒了三年的两千六百块钱，一个人坐绿皮火车来了**。
大学四年，我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做过家教，在奶茶店打过工，给培训机构写过教案，在学校食堂帮过厨。最难的那个月，我把三餐压缩成两餐，瘦了十一斤。
研究生三年，拿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