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扫了一眼手机。未接来电十九个，微信消息满屏翻不到底。
我全部不看，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
今天只想清静一会儿。
叶舟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到处是她从各地淘回来的小摆件。
我到的时候，粥已经熬好了，桌上还切了一盘橙子。
"说吧，什么事。"叶舟把碗推到我面前，"认识你七年，你主动找我诉苦，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的。
"我弟弟昨天结婚。"
"知道啊，你还请了两天假。"
"婚礼挺好的。"我放下碗，"婚礼结束之后的事不太好。"
我把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包括那条微信、那通视频、被踢出群、亲戚轮番轰炸、妈妈打电话骂我。
叶舟听完，一直没开口。
过了很久她才说话。
"你弟弟觉得你给家里的钱是应该的，**觉得你买房是享福，亲戚觉得你有钱不帮是忘本。"
"差不多。"
"若晚，我问你一件事。"叶舟搁下筷子，"这些年，你给家里花了多少钱？"
"四十多万。"
"**妈养你到十八岁，花了多少？"
"应该不到十万。小县城消费低，而且很多花销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那你早就把所谓的养育之恩还了三四倍了。"
我没接话。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敢一直要吗？"叶舟看着我，"因为你从来不说不。你寄钱的时候不说，你弟弟开口要创业资金的时候不说，你给68万红包的时候也不说。你一直给，他们就一直觉得还能要。直到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们是我家人。"
"家人不是这么当的。"叶舟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戳在点上，"真心疼你的人，你给一千块他都要推回来，嫌你自己过得不够好。他们呢？你给了四十多万，连一句辛苦都没讲过。"
我低下头。
眼睛发酸，但没有掉泪。
"我不是叫你跟家里断。"叶舟递了张纸巾过来，"我是说，你得有底线。该拒绝的，不要心软。"
我点头。
正要说话，门铃响了。
叶舟走过去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舟舟，上次那份材料忘在你这了，我顺路过来拿。"
声音停住了。
我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
顾行之。
他也看见了我。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了两秒。
"若晚？"
顾行之显然没有预料到我在这儿。
"你怎么……"
"她是我大学室友。"叶舟替我答了，"行之是我表哥，来拿个东西。你们先坐，我去泡杯茶。"
她说完就闪进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我和顾行之。
我们有三年没单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三年前分手。一年半前他跳槽到了我公司的合作方，偶尔在项目对接会上碰面，聊的全是报表和排期。
"最近怎么样？"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挺好。"
他没有追问，但也没走。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开了口："出事了？"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那股撑着的劲松了一点。
"我弟弟昨天结婚。"
"嗯。"
"我给了68万红包。他们觉得少，要我出320万的婚房首付。"
顾行之安静了几秒。
"你拒绝了？"
"拒绝了。"
"那你做的对。"
他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又补了一句："你不欠谁的。"
叶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顾行之站起来，拿了桌上的文件袋。
"我先走了。"他冲叶舟点了下头，又看了我一眼，"若晚，有事可以找我。"
他走了。
叶舟把茶推到我手边，挑了下眉毛。
"他还挺惦记你的。"
"别闹。"
"我说真的。三年了，每次提起你，他那个反应跟别人不一样。"
"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个。"
叶舟没再追，话头转了回来："你弟弟那边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我摇头，"能拖就拖吧。"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的区号。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林若晚女士吗？"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是周敏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