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事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路北川。"我叫了他全名。
他烟抽到一半停住了。我平时都喊他"北川"或者"老路"，叫全名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顿饭是我定的，钱是我出的，你知道吧？"
他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自己回答了，"你都知道。可你坐在那儿，一句话没替我讲。你姐说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也没拦她。"
路北川把烟掐在垃圾桶上，搓了搓手："我寻思别在人前闹起来，回头我私下跟她说。"
"你每次都说回头。路北川，你回了五年的头了。"
他沉默。
我知道他不是不想替我说话。他是不敢。
路敏珊比他大六岁。他们爹妈走得早，路敏珊从十六岁开始拉扯这个弟弟，供他上学，给他找工作，帮他娶第一任老婆。路北川这辈子最怕的人不是老板，不是债主，是他姐。
我早就想明白这些了。
但想明白不代表不膈应。
"行了，回去吧。"我拎起包，往家走。
他跟在后面，又说了一句："那个介绍对象的事，我不会去见的。你放心。"
我没回头。
到家之后我洗了把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
路家有个微信群，叫"路家大家庭"，二十三口人。
群里已经炸开了。
路敏珊发了一条长消息，打字的速度说明她是提前打好了草稿复制进来的。内容大意是：今天吃饭的时候跟霜序聊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希望她能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北川也五十八了，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对谁都不好。
下面是排着队的回复。
路向东的老婆周美芹："大姐说得在理，名不正言不顺的，外面人笑话。"
路北川的堂嫂："是啊，该办就办，不办就各走各的。"
路敏珊的女儿吴小曼："妈，少操心，北川叔的事让他自己做主。"
这条回复被路敏珊秒**。
但我截了图。
我又往下翻了翻，二十三个人，有十七个发了言。支持路敏珊的十五个。说"各位消消气"之类废话的两个。
替我说话的，零个。
路北川在群里没有发过一个字。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客厅墙角有一个旧皮箱，那是我从上一段婚姻里带过来的。箱子里装着我**林建国的照片，几本教学笔记，和一个棕色的旧公文夹。
公文夹用皮绳系着，纸边已经泛黄。
我看了它一眼，没去碰。
手机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是一个群外的私信。
吴小曼发来的：闻阿姨，我妈说那些话过分了，您别在意。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打了三个字：没事的。
然后锁了屏。
这个家里二十三口人，今天站出来替我讲了一句公道话的，只有一个外嫁的侄女。而且她那句话，还被她亲妈删掉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照常去路向东家接小磊。
小磊是路向东的孙子，今年上四年级，成绩一直上不去。两年前路向东求到我跟前，说孩子数学语文都不行，能不能帮着课外辅导辅导。
我当了三十二年小学老师，教四年级的功课跟喝水一样。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上午，我雷打不动去路向东家接小磊，带到我家里辅导两个小时。不收钱。
两年下来，小磊从班里倒数第八，一路升到了年级第三。
上周期中**，小磊考了全班第一。
2 辅导两年功劳被截
今天我到路向东家楼下的时候，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车。
我上楼敲门，开门的是周美芹。
她穿了件红外套，脸上化着妆，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呀霜序来了！快进来坐，不过小磊今天不用你辅导了。"
我还没问为什么，客厅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四十出头，戴着眼镜，在给小磊讲一道数学应用题。
路向东坐在旁边，满脸堆笑。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给我让了个座，又砍了个苹果递过来："霜序你坐，这是***，教培机构的，专门教小升初奥数的。小磊成绩上来了，我寻思接下来让专业的来。"
周美芹在旁边大声插嘴："可不是嘛，小磊这次考了第一名，多亏了***之前给的学习方法。"
我没听错。
她说的是"多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