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就走。"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苏敏从兜里掏出***，放在台面上。"我是账户持有人。我的钱从我的账户转出。我有权知道去了哪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屏幕。
"收款账户户主：陶莹。"
苏敏没动。
"什么？"
"陶莹。两个字，陶瓷的陶，玉莹的莹。"
苏敏觉得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嗡嗡声，是一种很尖的声音，像金属在刮玻璃。
她认识陶莹。
她太认识陶莹了。
三年前的冬天。陶莹离了婚，净身出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她是苏敏的初中同学，十几年没联系了，突然打电话过来哭，说走投无路了。
苏敏让她在自家后厨住了两个月。
给她吃的，给她穿的。蒋晖那时候还说她"太好心，把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她说"人家也不容易"。
后来陶莹在镇上找了个卖化妆品的工作，租了房子搬出去了。从那以后，每周至少来苏敏的早餐店吃一次，从来不给钱。
"苏姐，我吃你家的早餐吃出感情了，跟外头的不一样。"
"苏姐，这个月业绩不好，下个月给你补上。"
"苏姐，你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
一口一个"苏姐"，喊得又甜又脆。
苏敏从来没收过她的钱。
"苏女士？"柜台后面的人在喊她。
她回过神来。
"没别的事了。"苏敏拿起***，把存折塞进兜里，转身走了。
柳雯在她背后喊了一声"苏姐"。
苏敏没回头。
她走出银行大门。
阳光很白。街上有人骑自行车，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站在路边剥花生。一切都正常。
她站在台阶上，手插在裤兜里，存折硌着她的手指。
对面的路口有个人在等红灯。
碎花外套，烫过的头发，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陶莹。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
陶莹抬起头，隔着马路看见了苏敏。
她举起手挥了挥，笑着喊了一声："苏姐！我正要去你那儿！明天给你带我新进的面膜，可好用了！"
苏敏没挥手。
她扭头走了。
苏敏一夜没睡。
凌晨三点，她还是起了床。磨豆浆，和面，烙饼。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响。
她在等陶莹。
陶莹说了"明天一定去"，她就一定会来。
七点四十，早高峰。
店里坐了三桌人。何叔在角落里喝豆浆，卖猪肉的老孙在门口那桌啃饼，还有两个镇**的年轻人坐在里面刷手机。
陶莹推门进来了。
碎花外套换了件新的，头发扎了个马尾，手里拎着个袋子。
"苏姐！"她笑着走到柜台前，把袋子放在台面上，"给你的，新到的芦荟面膜，我拿了三片，你试试。"
苏敏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铲子。
"陶莹，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呀。"
"我存折上的钱，十五万三千四百二十块。转到了你的账户上。你知道吧？"
店里的声音一下子轻了。
老孙的饼咬到一半停在嘴边。何叔的豆浆碗端起来没放下。两个年轻人也抬了头。
陶莹的笑僵了大概两秒。
她把袋子往台面上推了推。
"苏姐，你说什么呢？"
"你听见了。"
陶莹扫了一眼四周，看见所有人都在看她们。
她收起笑，声音里多了一种苏敏没听过的东西。
"苏姐，这个事你得问你老公。是他给我的。"
"我知道是他转的。我问你，你拿了我的钱，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陶莹把手**裤兜里，头微微偏了一下。
"他说你知道。"
"他说我知道？"
"嗯。他说你们商量过的，把钱借给我周转。我手上有他的转账记录，每一笔我都记着，也给他打了借条。"
苏敏盯着她的脸。
陶莹的表情很稳。不慌不忙，甚至带着一点委屈。
"苏姐，我陶莹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你当年收留我的时候我就说了，这辈子欠你的我都记着。这些钱是借的，不是骗的。你要是急着要，我想办法还。"
她说完还叹了口气，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老孙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下。
苏敏的手攥着铲子，铲子上还沾着鸡蛋。
"你说蒋晖跟你说我同意了？"
"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