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婚姻，我替她放弃保送，辞掉高薪，洗衣做饭熨衬衫。她提离婚那天，我才知道，前一天她跟别的男人领了证。那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扔给我一张卡，说四十万，算是买断。我没闹，签了字，拖着行李箱走了。出了门，我拨通一个五年没打过的号码。"爸，我回来了。"她以为她甩掉的是个没出息的废物。她不知道我姓沈，沈氏集团的沈。
……
-正文：
"签了吧。"
顾薇凝把一份摊开的协议推到我面前，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端着刚温好的蜂蜜柚子茶，动作停在半空。
"分公司副总裁的位置，方博文帮我争取到了。下个月到任，不能再拖了。"
她没看我，视线停在手机屏幕上，拇指一下一下往上划。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那边项目做完，咱们一起……"
"沈北辰。"
她终于抬头，脸上挂着一种我看了五年、却从来没读懂过的疲倦。
"等不了了。方博文的条件是，我以家属身份随他一起到华南区，公开亮相。"
方博文。
她的部门总监。
我胸口一阵发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的意思是，为了一个副总裁的头衔，你要跟我离婚，然后嫁给你上司？"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她扔下手机，皱着眉看我。
"这不是什么嫁不嫁的问题，是我的前途。你给不了我的东西，他能给。"
"我给不了你？"
我笑了一声。
"为了让你安心考研，我放弃了学院唯一的保送资格。为了让你全力冲业绩，我辞了设计院的工作，在家接零散的私活，把所有家务全扛了。这五年，你哪天回来吃过一顿凉饭？你哪件外套不是我替你挂好烫好的？"
"够了。"
她烦躁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声响。
"我跟你讲正事儿，你就开始翻旧账。你那些所谓的牺牲，我没求你做，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能拿这些来捆住我。"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和协议并排摆在一起。
"卡里有四十万，算我对你这五年的补偿。"
停了一拍。
"往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我盯着那张卡，又看看她那张没有任何波动的脸。
五年。
四十万。
八万一年，两百多块一天。
这就是她给我们这段婚姻的标价。
我没碰协议，也没碰卡。
"你跟方博文，什么时候领的证？"
她没料到我问这个，视线往旁边闪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昨天。"
昨天。
昨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
我订了她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买了一捧她说过好看的白色洋桔梗，在十二号桌从傍晚六点等到服务员来收台。
她给我发了条消息：部门突然开会，走不掉，你先吃。
我信了。
我把菜打包回去，怕她回来吃不到热的，又重新蒸了一遍，直到菜都蒸烂了，她也没回来。
原来她的"开会"，是在民政局，和另一个男人按下手印。
我感觉不到什么了，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麻木。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沈北辰。
三个字，落笔极重，纸面几乎被划穿。
"行。"
我把协议推回去。
"祝你前程似锦。"
转身走进卧室，拉开柜子，翻出那只买了很久却没用过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换洗衣服几件，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床头柜上那本翻旧了的《悉达多》。
拉上拉链的时候，客厅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语调是我从没听过的轻快和温柔。
"搞定了……嗯，他签了……对，明天就去办手续……我也想你。"
那三个字，像一枚烧透的烟头，狠狠摁在我心口上。
我拖着箱子走出卧室。
她已经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端着我刚给她温的那杯柚子茶，一口一口地喝。
像是在送走一个合约到期的租客。
到了门口，我停下来。
"顾薇凝，你会后悔的。"
她放下杯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北辰，醒醒吧。"
"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