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在公司内网的分享墙上刷到那条帖子的时候，刚好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作为已经转正的前辈，给大家分享一个实习期实用小技巧。
如果你负责的客户不公开反馈，你又确定自己是组里第一，不管你真实表现怎么样，都可以先吓走那个最碍眼的竞争者，把她逼到主动走人。
这招我身边人亲测有效。尤其适合那种胆子小、家里又没**的乡下妹。
底下有个小号激动得像捡了钱。
我和我同组实习生就争一个转正名额，我是第一，我要去试试。
下一秒，坐在我对面的徐蔓就抬起头，笑得格外甜。
“苏晚，这次转正考核，我是第一，我拿了九十八分，你考了多少分呀？”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慢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她这话问得轻，像在和我聊晚上吃什么。
可我太清楚了。
她是在对着帖子里那个小号，隔着屏幕练手。
我装出一点茫然，声音也放得很轻。
“九十八分啊。那我呢，我好像才六十九分。”
徐蔓眼里的得意快藏不住了，又偏偏要装关心。
“哎呀，你别难过，转正也不是只看分数。你就是太拼了，客户那边都被你得罪了，听说他们已经提赔偿了。你要是识相一点，主动辞职，大家脸上都好看。”
旁边的周予安立刻跟着接了一句。
“苏晚，别硬撑了，顶级客户的单子一旦闹起来，你赔不起的。”
另一个同组的何曼也皱着眉看我。
“徐蔓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实习生，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把指尖压在桌沿，像是被这几句话钉住了似的，半天没出声。
徐蔓见我不说话，心里更稳了。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声音还是那副温柔腔调。
“晚**回去把东西收一收吧。真闹到公司让你背赔偿，你连站票都买不起。”
我抬眼看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真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她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你看，客户那边都发话了。你要是还想保住脸，今晚就走。别等明天闹得难看。”
我扫了一眼她的屏幕。
那条所谓的客户反馈，连抬头都没写全，连编号都对不上。
可我还是把头低下去，像是彻底慌了。
“我知道了。”
徐蔓松了口气，顺手把我的工位牌往边上推了推。
“那就快点，省得你待在这儿碍眼。”
我没吭声，只是把工位上的资料一页页收进包里。
她看着我收拾，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苏晚，你放心，转正名额我会替你争取的。”
“真的？”
“当然。”
她笑得像在施舍。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那就谢谢你了。”
她大概以为我已经被吓傻了。
却不知道，我刚刚看见的那条帖子，发帖的小号头像，正是她昨天刚换的**。
更不知道，她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天价赔偿，根本不是客户那边出的声。
是她自己先放出去的风。
我起身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压着嗓子打电话。
“对，人已经信了。她今天晚上就走。”
“放心，她不敢闹。”
“转正名额，稳了。”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外，没进去。
等她挂了电话，我才慢慢转身，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望见我，脸上还挂着那种假惺惺的关怀。
“怎么了？还不回工位整理东西？”
“我想再确认一下。”我把杯子放下，“客户那边，真的会让我赔吗？”
“会。”她答得干脆，“你最好别赌。”
我点点头，转身就回了座位。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背影，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低头拉开包，里头除了笔记本，还有一只黑色小优盘。
那是昨晚我从监控室顺出来的。
徐蔓半夜进我工位偷方案的画面，全在里面。
她以为她抢的是我的成果。
其实她抢的是她自己的死路。
我收拾到半夜，故意把箱子拖得很响。
周予安从上铺探出头。
“你真要走啊？”
“嗯。”我把头发别到耳后，“站票都买好了，明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