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老家。”
何曼一边敷面膜一边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乡下人就该认清自己，别总想着挤进不属于你的地方。”
徐蔓坐在床边，慢悠悠地翻着书，连眼皮都没抬。
“话别说这么重。苏晚只是太紧张了，她回去歇几天，说不定就想通了。”
我把拉链拉上，抬头看她。
“你真这么替我想？”
“当然。”她合上书，“我还替你在朋友圈想了一条告别文案，挺合适的。你要不要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已经编辑好了一段话。
爸妈说我不适合在大城市闯，女孩子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回老家相亲，嫁个踏实人，日子也能过。
下面还配了一张灰蒙蒙的天。
我盯着那段字，像是被戳中了最难堪的地方，眼角都红了。
“徐蔓，你还挺会替我着想。”
她笑得更轻了。
“你要谢谢我。反正你也留不下来了，不如体面一点走。”
我没接话，低头把这条朋友圈发了出去。
刚发完，徐蔓就抢着点了赞，还在下面留了一句。
祝你一路顺风，别太勉强自己。
她点完，立刻把手机收回去，转头就往小红书上发新帖。
我站在门边，清清楚楚看见她打下的那一行字。
成功。乡下妹已经吓跑，转正名额彻底稳了。
我没有笑，也没有拆穿。
只是背起包，拖着箱子出了宿舍。
门合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她压不住的笑声。
我下了楼，转身却没有去地铁站。
我直接去了后楼的保安室。
老保安姓陈，昨晚我帮他把摔坏的电暖壶修好了，他欠我一句人情。
“你真要看昨晚的监控？”
“要。”
“那姑娘不是都要走了吗？”
“正因为她要走，才得看清楚她到底想把谁拖下去。”
老陈盯了我一会儿，拉开抽屉，把拷好的视频递给我。
“十点四十七分，她刷了你的门禁。”
“嗯。”
“十一点零三分，她从你桌上拿走了一个文件夹。”
“嗯。”
“你不怕？”
我把优盘接过来，塞进包里。
“她怕的日子，还在后面。”
老陈没再问，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明天转正典礼，人多。你要是真想动手，别给她喘气的机会。”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站台上站了很久。
检票口的广播一遍遍催人上车，我却始终没上那趟回老家的车。
我买的是站票。
可我人没走。
我只是把那张票拍给了徐蔓看。
她很快回了消息。
一路顺风，别回来了。
我回她四个字。
如你所愿。
发完，我转身去了网吧，把监控视频、她发帖的截图、还有她盗我方案的证据，一样一样拷进新的文件里。
唐小满是我大学同学，也是这家公司行政部的实习生。
她看完视频，嘴里的奶茶差点呛出来。
“她还真敢偷？”
“敢偷的，不止她一个。”
“还有谁？”
我把那条小红书帖子推给她看。
唐小满气得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把你往死里逼吗？她还敢说自己是前辈？”
“她越急，越会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揭她？”
“等她站到最高的地方。”
唐小满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那我帮你把舞台灯打开。”
她把手里那张**通行卡放到我掌心。
“明天转正典礼，八百人都在。你要上去，就从大屏幕上去。”
我收紧手指，把卡片攥住。
“够了。”
“还不够。”她压低声音，“秦经理今天找徐蔓单独谈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徐蔓脸都白了。”
“他说了什么？”
“没说全。他只让她明天上台好好表现，说客户那边的事已经压住了。”
我看着她。
“压住了？”
“对。可我看见他让人**你工位那边的一段监控。”
我没说话。
唐小满皱着眉。
“苏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压你的人不只徐蔓一个？”
“现在知道了。”
“那你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