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前一天，未婚夫全家搬进了我的婚房。婆婆说是暂住，小姑子已经在我的主卧挂上了她的婚纱照。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他们不知道，这套房子的真正价值，远不止他们看到的那个数字。"

"思远，这个车位，也写你的名字？"
林思远靠在餐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陈昊发来的消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说，车位跟房子一起买的，干脆都写你的名字，省事。"
陈昊的语音消息接连弹出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
林思远没有立刻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的。
三年了。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她和陈昊从同事变成恋人，感情一直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不是不好，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她偶尔会觉得不真实。
直到上个月，爸妈突然告诉她，在滨江新城全款买了一套房。
一百二十平，精装修，对口全市最好的实验小学。
写她的名字。
"给你的嫁妆，"**在电话里说，"你嫁过去，手里得有底气。"
林思远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嗯，都写我的名字。爸妈说是给我的嫁妆。"
陈昊秒回。
"爸妈对你真好！那咱们结婚后直接住那儿吧？地铁口五分钟，上班方便！"
后面是一排笑脸。
林思远看着那排笑脸，把手机放下了。
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几天陈昊的热情，来得太猛了些。
晚上七点，林家。
饭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清淡家常。林国栋坐主位，不紧不慢地喝着汤。赵秀兰在给女儿添饭，顺手把陈昊面前的空碗也盛满了。
陈昊坐得板正，筷子夹菜的频率比平时低了一半。
"叔叔，阿姨，这个排骨炖得真入味。"
"喜欢就多吃。"赵秀兰笑着应了一句。
林国栋放下汤碗，看向陈昊。
"小陈，房子的事，思远跟你说了？"
陈昊立刻放下筷子。
"说了，叔叔。真是太感谢您和阿姨了。"
林国栋点了点头。
"嗯。这房子呢，是我和**给思远的嫁妆，写的思远一个人的名字。你们结了婚，就住那边，省得背贷款压力大。"
"应该的应该的。"陈昊连连点头，"叔叔阿姨考虑得周全，我跟思远好好过日子，绝不让二老操心。"
林国栋抬了抬眼皮。
"还有一点。这房子的产权，不管什么情况，都是思远的。小陈，你没意见吧？"
这话摆在桌面上，已经很直白了。
陈昊脸上的笑淡了一瞬，随即恢复。
"没意见，叔叔。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人。思远的就是思远的，我心里有数。"
他说着，转头看了林思远一眼，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
林思远没躲，但也没回握。
她在看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饭吃了一半，陈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姐打来的。"
他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玻璃门没关严，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姐……在呢……说了……对，只写了她的名字……我知道……你别急……"
林思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赵秀兰看了女儿一眼，没说话。
两分钟后，陈昊回来了。
笑容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怎么了？"林思远问。
"没事，我姐问我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他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两口饭。
林国栋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谁都没再说话。

安静没持续太久。
陈昊忽然放下筷子，椅子往后一推，"咚"的一声站起来。
然后，在林思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瓷砖上，闷响。
林思远手里的筷子掉了。
"你干什么！"
赵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愣在了门口。
林国栋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来。
陈昊跪在地上，抬着头，脸上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表情。
"叔叔，阿姨，思远——我求你们一件事。"
他声音哑了，喉结上下滚动。
"你先起来说。"林思远弯腰去拉他。
陈昊不起来。
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