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抓住林思远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吃痛。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我姐，陈婷，她要结婚了。"
林思远一愣。
陈婷？那个比陈昊大四岁、在商场卖化妆品的姐姐？
"对方家里开了个建材公司，条件比我们家好太多。"陈昊语速越来越快，"他们家嫌我姐没嫁妆，嫌我们家穷，说要是连套房子都拿不出来，这婚就不结了。"
"我爸那点退休金，我妈打零工那几千块，掏空了也凑不够首付。我姐天天在家哭，说要是嫁不过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他眼眶红了。
"思远，我求你，你那套房子——"
林思远的血一下子凉了。
"——先写我的名字。"
客厅里，空调嗡嗡运转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
"就暂时写我的名字！"陈昊像是知道这话有多荒唐，急忙补充，"给我姐撑个面子，让对方家看看，我们家不是没实力。等她婚礼一办完，我立刻过户回来，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眼里全是恳求。
"反正**妈那么有本事，以后肯定还能给你买更好的。可这套房子现在能救我姐的命！"
林思远把手腕从他手里一点一点抽出来。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跟她谈了三年恋爱、上个月还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的男人。
此刻跪在她家客厅地板上，理所当然地要她把房子写他的名字。
"你说完了？"林思远问。
声音很轻。
陈昊愣了一下。
"思远，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就没办法。"
林思远打断他。
"这房子是我爸**血汗钱，写我的名字，是他们给我的保障。我没有**借给任何人。"
"那不是任何人！那是我姐！"陈昊的声音拔高了，脸涨得通红，"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你帮她就是帮我们这个家！"
"我们还没结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陈昊整个人僵在那里。
林国栋开口了。
"小陈，起来吧。这个事，没得商量。"
他声音不大，但分量足够重。
陈昊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变了——从恳求，到失望，到一种隐忍的愤怒。
他站起来。
膝盖上印了两块红。
"好。我明白了。"
他没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门口。
"陈昊。"林思远叫他。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
"让我自己待会儿。"
门关上了。
赵秀兰走过来，把女儿搂进怀里。
"你没错。"
林国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小子，今天敢跪着要房子，明天就敢做更离谱的事。"
林思远靠在母亲肩上，没说话。
她在想一件事。
那通电话。
他说是他姐打来的。
可她分明看见，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妈"。

第二天，林思远在公司收到了一条微信。
不是陈昊发的。
是陈婷。
"思远妹妹，在吗？方便说两句话吗？"
林思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开了对话框。
"在，姐你说。"
那边立刻发来大段语音。
林思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播放。
陈婷的声音带着鼻音，像哭过。
"思远，我知道昨晚的事昊弟跟你提了。我不是让他去求你的，真的，是他自己心急。但是妹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们家？"
林思远没回。
陈婷又发了一条。
"我跟志强谈了两年了，他什么都好，就是**势利。非要看到房产证，说女方没嫁妆就是没诚意。我要是失去志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妹妹，你家里条件好，一套房子对你来说就是个数字，可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幸福。你就当帮姐一个忙，行吗？"
林思远打了一行字。
"姐，这事我做不了主，而且房子是我爸妈买的。"
发出去了。
陈婷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弹出一条文字消息。
"做不了主？思远，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怎么做不了主？是不想帮吧。行，我知道了。"
之后，再没有消息。
林思远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同事们各忙各的。隔壁工位的何娜凑过来。
"脸色这么差，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林思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